他很清楚,自己能夠如此順利地從警署逃出來,根本原因在于這些米國人并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特殊的罪犯看待。
他們還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人。
若非如此,自己絕無可能從警署大樓中逃出來。
他利用的是這些人對未知的恐懼心理。
一旦他們知道自己是誰,開始針對自己進行謀劃,那么接下來的行動將會十分困難。
在米國,他們對隱私的窺探已經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
監控攝像頭的分辨率比國內清晰許多,甚至隔著三十米也能照清楚人的相貌。
在這種情況下,蘇躍想要完成接下來的目標,就必須轉移這些人的注意力。他必須有一個大動作,否則接下來的計劃將無從入手。
于是,他策劃了這場“審判者”的橋段。今晚他會做好一切準備,明天晚上,米國將會迎來一場恐怖直播。那些米國警員也會清楚,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何等的瘋子。
既然要進行偽裝,蘇躍自然會選擇一個人設最為貼近的行為進行偽裝。所謂“審判者”,自然是瘋子比較合適。
“呵呵……”蘇躍輕笑兩聲,心中暗想,“沒想到我有朝一日還能扮演這樣的角色。不過這似乎……還挺有趣的。”
整個米國都籠罩在一種莫名的恐慌之中。
“審判者”給人們帶來的心理壓力,絲毫不亞于當年雙子大廈遭遇飛機撞擊的事件。
如果說雙子大廈的悲劇只是單純的瘋狂行為,那么現在這位自稱“審判者”的華裔,他擁有從米國警署逃脫的實力,具備顛覆秩序的能力,他的存在無疑讓人們心中充滿了惶恐。
網絡上,人們反復研究著林墨在直播中傳送的視頻,試圖從中找到線索。
“如果他是那種瘋狂的天才,肯定會在視頻里留下什么線索。”
“不然對他來說也太無趣了。”
“但誰知道他是不是那種人?或許他只是想殺人呢?”
“他殺了那么多人,還逃走了,現在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我反正是不敢出門了。”
米國市民有這樣的想法并不奇怪,在這個持槍合法的國家,安全問題全靠人們的公德心和自覺來維持。
否則,一旦有人通過各種手段購買槍支報復社會,死傷事件將會更加嚴重。
尤其是當這個知名的殺人魔頭自稱“審判者”混跡在人群中時,更是讓人們心頭驚恐。
這種恐慌不僅彌漫在普通市民中,警署內部也同樣表現出了恐慌。警員們和市民一樣,不知道林墨所謂的“審判”到底是什么。如果“審判”就是再次炸毀警署大樓,或者引爆時代廣場,那么人人都會感到自身難保。這種恐慌幾乎讓整個警署系統陷入了癱瘓。
特別是在他們無法找到任何關于林墨的線索時,這個人就像惡魔一樣深深地刻印在了他們的心中。然而,并不是所有警員都感到害怕。比如復修斯,他仍然在追蹤林墨,并且此時他已經來到了唐人街。
此時是十二月六日晚上六點,米國已經進入了傍晚,路燈逐漸亮起。
盡管復修斯和喬齊提到過現在最好的辦法是等待,但他自己卻不愿意只是干等。畢竟林墨是華裔,混跡到唐人街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推開門走進了一家小旅店,問道:“我想問一下這里有沒有新住進來一個年輕人,大約二十二三歲左右。”復修斯平日里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此時他盡量讓自己和顏悅色一些,但實際效果只是讓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
他并沒有抱希望能在這里找到林墨,只是來試一試,說不定會有什么線索。
但他不知道,他要找的林墨此時就在這家旅館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