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歐愣了一下，隨即從思緒中抽離出來，繼續處理手中的魚。他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沒什么。”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老兩口相視一眼，李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后一瘸一拐地去開門。
門吱嘎一聲開了，只見高翔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不少禮物。
“李老師。”高翔恭敬地喊道。
自從粵州提刑司大樓那次事件后，高翔就一直沒回政法大學。李歐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幫高翔找到了一位外國教授，讓他得以出國深造。待遇優厚，還有長假可享。然而，此刻看到高翔突然回來，李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你怎么回來了？”李歐問道。
“嗯，我回來了。”高翔簡短地回答，然后走進了門。他并沒有直接回答“怎么回來了”這個問題，而是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他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轉身就要離開。
李歐卻拽住了他：“回來就回來吧，吃口飯再走。你這小子……”他并沒有在意高翔提來的禮物，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吩咐道，“來幫忙！把魚收拾了！”
李歐沒有子嗣，一直把高翔當作自己的兒子來看待。他也看得出，高翔這次回來，又成熟了許多，眼神更加深邃。
晚飯時，李歐甚至開了一瓶珍藏已久的白酒。他一邊吃著，一邊問道：“現在能說了吧？怎么回來了？”
高翔回答道：“李老師，你知道的，我能回來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他話未說完，李歐便接過了話茬：“蘇躍是吧？”
高翔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他繼續說道：“現在專案組解散了，國內負責蘇躍案子的是……”他話音未落，便看向了李歐。
李歐偏了偏頭，看了一眼高翔。他當然知道是安全局接手了蘇躍的案子，但這事情能不能告訴高翔，他稍微思忖了片刻。不過，他對高翔的態度一直很寬厚，而且他也清楚高翔是個什么樣的人。在蘇躍的事情上，高翔是不會放棄的。
于是，李歐看著高翔炯炯有神的目光，笑了笑說道：“是安全局接手了。具體事情我不能說得太多，不過如果有機會，我會向他們推薦你的。”
高翔笑了笑，說道：“那就謝謝老師了。不過……安全局？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個？”
李歐解釋道：“全名是涉外事務安全調查局，相當于米國的cia那種。你不知道也正常，你不知道的部門多了去了。那幫人也都是些精英，你有幾個師兄就在那邊工作。不過你都不認識……有機會給你介紹介紹。”
高翔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李歐一直都很欣賞高翔這種點到即止的詢問方式，不該知道的一律不多問。
電視里正播放著新聞頻道，此時正報道著米國埃爾伯特監獄的越獄事件。李歐和高翔同時朝電視看了過去，兩人都保持了沉默。
報道結束后，他們的話題轉向了米國當前的狀態。李歐的眼光十分犀利，他分析道：“雖然現在看起來米國的狀態似乎還好，但是接下來面臨的，將會是大批量的淘汰各個部門的官員。人們的話語權將會得到顯著的提升，而這就導致了米國財閥的利益降低……財閥對于職能部門的贊助必將會削減，可是米國本身的制度就導致了這將會是一個死循環。”
他接著說道：“華府掌握著核武器按鈕，而財閥可以影響到華府的決策……眾議院、參議院將會形同虛設……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下去，民眾、華府、財閥這三個方面必將有一個方面會做出讓步，而這反而會打破一定的平衡……然而偏偏在這種局面下，讓步的那一方將會被蠶食更多的利益，所以這就是一個死局。現在我們要看的，就是米國要如何處理當下的情況。如果他們的智囊能夠找到一個中和這一切的辦法……但那實在太難了。”
高翔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然后他開口問道：“我總覺得米國那邊的選舉制度有點類似于咱們這邊的村選舉……”
李歐笑了笑：“選拔制度和選舉制度終究還是有區別的，不過你說的類似……到的確有那么幾分意思，不過人家的選舉可是要復雜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