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調去經開區管委會當主任了？”周啟明愣了一下，隨后也笑著嘀咕了一句：“這個謝志國倒是懂的用人，也把你不當人在用。”
“啊？爸，你在說什么？”秦鶴林沒聽清。
“沒說什么，我們這個政策研究室最近都在研究山南縣脫貧致富的事，所以就想著了解一下這個山南縣新弄的經開區的情況，你這不是正好是這個經開區的領導，正好給我說說你們經開區管委會情況。”周啟明問。
聽到周啟明問起這事，秦鶴林卻沉默了，掏出煙來點上。
“怎么了？”周啟明看到了秦鶴林的為難。
“爸，你是用什么身份來問的？”
“這有什么區別嗎？”周啟明覺得奇怪。
“你要是打算把這些寫進你們的政策報告里去的話，那我不能跟你說實話，只能跟你說些官話。”
“你這小子，我即使要把這些寫到政策報告里去也不能單憑你的一面之詞，我們的實地調研，也得根據你們給的官方數據來。我現在問你自然是私下的，就當聊聊天，讓我之后在寫報告的時候心里有數，不至于犯錯誤。”
“既然是咱們爺倆聊天，那我就跟您實話實說吧。爸，山南縣經開區一團糟。”秦鶴林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怎么會一團糟呢？經開區可是你們山南縣領導籌措了兩年，歷經千辛萬苦才得到批準成立的，山南縣領導一定是十分重視。而且市里對你們經開區也十分的支持，經費可撥的不少。”周啟明震驚。
“爸，你說的這些都沒錯，問題不在縣領導，準確說，問題不是出在現任縣領導的身上，這都是歷史遺留問題，問題出在了已經倒臺的李春生身上。他現在留下的這一攤子爛攤子，嚴重的影響了經開區的發展，也把這個爛攤子扔在了我身上，更扔在了謝書記的身上，謝書記現在頭皮估計也是發麻的，不好處理啊。”秦鶴林嘆了口氣。
“你給我詳細說說。”周啟明變得嚴肅，連忙問秦鶴林。
秦鶴林倒是也沒什么保留，把整個經開區的種種問題都一口氣對周啟明說了，對自己老丈人秦鶴林還有什么保留的，兩父子關起門來聊天，誰還會留心眼不成。
秦鶴林說完，周啟明沉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隨后問秦鶴林：“秦鶴林，你是經開區管委會主任，實際上是經開區的一把手，雖然現在經開區管委會還沒有正式成立，但是各項工作都已經展開，而你是一線領導，你對經開區的情況最了解，也最有發言權，你說說你的想法。”
“爸，這事我的想法其實一點都不重要。”秦鶴林搖頭。
“我剛說了，你才是經開區的主要領導，你是實際負責人，也是最了解實際情況的，為什么你的想法不重要？”周啟民不解。
“您在機關坐了這么多年，有些道理您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國家要扶貧，省里要發展，到了市里這，就是要以發展來推動扶貧工作，而整個東陽市扶貧的重點就在我們山南縣，這是最難啃也是必須要啃的一塊硬骨頭。”
“縣里提出了鄉村振興計劃，市里是大力的支持，而整個鄉村振興計劃必須得有個火車頭來帶，不可能指望各鄉各鎮組織農民拿著鋤頭給挖出一個鄉村振興來。于是就有了山南縣經開區的設立，這是整個山南縣鄉村振興計劃以及全市發展扶貧工作的抓手，也是整個工作當中的重中之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