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人脈和財力,都不是難題。”
顧惜行認真的聽完,沉默幾秒。
才緩緩說道,“我也有想過,但最后放棄了。”
“國外去一次飛機都要十幾個小時。”
“舟車勞動,我怕在勞累中,癌細胞持續擴散,萬一回不來……客死他鄉就得不償失了。”
“不會的。”
“你不要這么想。”
“你還能活很久很久。”涂然有些受不了顧惜行推演自己的死亡時間。
聽了涂然的話,顧惜行也沒有在反駁,只是笑了笑。
“我記得你喜歡吃魚,是不是?”
“那你看看最近哪天有空。”
“來我暮云齋吃魚。”
“我給你做。”
“對了,叫上歡歡一起。”
“她好像也喜歡吃魚。”
“好。”顧惜行笑著點頭。
“你的藥,我還在琢磨配方。”
“我回頭還想跟孫伯好好商量一下。”
“不太敢拿你當小白鼠,你現在的情況一旦吃錯藥,更麻煩。”
“我的事,讓你操心了,涂然。”
“總覺得我好像連累了你。”顧惜行有些歉意。
涂然頓時心里更難受了。
“快別這么說,你我既然是朋友,我就不會看著你……出事的。”
“我會盡力,你放心。”
“那我就不說謝謝了。”顧惜行半開玩笑。
“不需要說謝謝,你之前也幫了我很多。”
顧惜行是個很好的人,做事情也很體面。
他的性格,是涂然身邊認識的所有異性中,最好的,情緒最穩定的。
但沒想到,這樣的人,竟然會得這樣的病。
所以說,有時候,真的就是造化弄人。
在承天藥業出來后,涂然去了一趟母校。
見了吳校長,其實也是想咨詢一下吳校長有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但很可惜,吳校長給出的答案跟她已知的差不多。
通常到了中晚期,不手術不化療又不吃靶向藥的話,確實沒有更好的方法。
靠著吃中藥能吃好,這簡直就是跟害人一樣。
倒不是說中藥不好,而是這個時候吃,已經晚了。
所以哪怕吳校長很推崇中醫,但依然告誡涂然,這時候一旦吃錯藥可能人馬上就沒了,這更增加了涂然的心里負擔。
開車要回暮云齋的時候。
再次接到了謝夫人的電話,前婆婆。
不對,應該是現婆婆了。
因為她和謝南城已經復婚!
涂然:您有什么事嗎?
她已經很客氣。
謝夫人:我想見見你,我有話跟你說。
涂然: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謝夫人:不能,這涉及到一些家事,比較私密。電話里不好說,怎么?你現在架子大了,我已經見不得了嗎?
涂然:那倒不是,您也不用沖我,我只是覺得我們不應該繼續鬧掰,那樣只會讓南城為難,您覺得呢?
謝夫人:呵,道理我都懂,比你懂,不過我找你這件事,你最好不要跟南城說,如果你真的是為他好的,愛他的話。
涂然:好吧,那就見一面。
涂然許久沒見婆婆了,她不是犯賤的人,沒必要去討好不喜歡自己的人。
這個婆婆屢次出手惡心自己,涂然沒還擊,已經是給她最大的體面。
半小時后,兩人在市區一件隱秘的茶樓見面。
謝夫人態度依舊不好。
她上來就直接問道,“你跟南城和好了?打算什么時候復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