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行就跟沒聽見一樣,不肯接話。
他只是繼續將勺子遞到涂然嘴邊。
“你嘗嘗這個餛飩,合不合你胃口?”
“我知道你最近很容易孕吐。”
“所以特意做調制餡料時候,少放了肉和油。”
“這里物資匱乏,離市區比較遠。”
“我回頭看看,能不能在買點大蝦給你吃。”
“你要保證營養的攝入。”
“顧惜行……”涂然紅著眼圈。
“你先吃飯。”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涂然被迷暈了,就被帶到不知名的地方了。
這里確實很簡陋,很像鄉下。
或許顧惜行知道她懷著孕不能持續用迷藥。
但也不忍心鎖著她,捆綁她。
所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讓她全身都軟綿綿的。
手腳無力,根本就站不起來,更別說跑了。
“然然你先吃飽再說。”他耐心的哄著。
涂然準備穩住心態,不能崩。
一旦她心態崩了,心亂了,逃出去就更難了。
所以強忍著不適,還是吃了幾個餛飩。
盡量配合他,才能放松他的警惕。
“你這樣無緣無故失蹤了,歡歡也會擔心你的。”涂然說。
“不會的,我反正很快就會死的。”
“我的家里人也都有心理準備了。”
“確切的說,我的家里人早就死了。”
“歡歡跟我,也不是一個母親生的,我對她,也仁至義盡。”顧惜行說的云淡風輕。
很顯然,這有點不像以前的他了。
因為,涂然以前覺得,顧惜行是很疼愛這個妹妹的,哪怕是繼母所生,也是極致寵愛。
甚至還想招白逸來顧家做女婿的。
“你是給我用了軟骨散之類的藥物嗎?”
“我全身無力,很難受。”涂然試探。
“然然,我知道你在試探我。”
“但告訴你也無妨。”
“我沒對你用藥。”
“你放心,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待著,我不想害你。”
“更不想害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哪怕是謝南城的,但也有一半你的血統。”
“我不是那么喪心病狂的人。”
“那你是怎么做到,讓我全身無力的?”涂然繼續問。
“是珍姨。”
“是珍姨對你用了點術法。”
“又是她?”涂然愣住。
“這個珍姨到底是什么來路啊?”涂然真的要崩潰了。
這個珍姨詭異的不行。
但身上又沒有妖魔鬼怪的氣息。
她真的是不懂。
顧惜行還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的時候。
珍姨從外面走進來。
主動開口說道,“竟然她想知道,你就實話實說吧。”
“沒事,她早晚都會知道的。”
“我是樹妖。”珍姨大大方方承認了。
“不可能,樹妖是又妖氣的,我能感知到。”涂然直接否決。
“你說的沒錯,但我不是普通的樹妖,我已經活了一千多年,可以隨心所欲的化形了。我們有個術法叫藏氣術,是可以讓氣息不外露的。”珍姨說。
涂然顯然不信。“那也不對,你就算是樹妖,裝的很像顧惜行的母親,但你終究不是她,你不可能做的天衣無縫,你連跟顧惜行小時候的細節,都記得,這不是樹妖可以做到的。”
珍姨這時候,看著涂然的眼神復雜起來。
“你果然聰明。”珍姨說。
“因為我控制了樹妖。”她說。
“那你到底是誰?”涂然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就是顧惜行的母親。”
“不可能。”涂然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