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知足!
“然然,你多吃點。”
他甚至用公筷,夾了一塊魚,放在涂然碗里。
“謝謝。”涂然低著頭一直吃,也不說話。
一頓飯后,涂然有些犯困,或許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她最近睡得很多。
顧惜行收拾碗筷,在小廚房刷碗。
她昏昏沉沉的睡著。
看她睡著后,顧惜行才忍不住的捂著腹部,表情痛苦起來。
癌細胞不斷地擴散,侵蝕他的各個部位。
他,已經藥石難治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就是因為沒救了,他才決定鋌而走險,跟涂然過一段最快樂的生活。
雖然這樣很自私。
但人這一輩子,自私一次,又如何呢?
顧惜行已經沒有換器官的必要,因為不是單一器官壞死。
而是所有好的器官都在被癌細胞肆意的侵蝕。
所以,生命周期一直在快速的縮短。
他想,他是支撐不到涂然生孩子那天的,一定撐不到。
等他不在的那一日,他就交代涂然將他埋在鳳凰嶺。
但愿來世,他能出生在鳳凰嶺。
和她一樣,在這片有靈性有溫度的山林里,瀟灑自由的過一生。
深夜,沈園。
沈瑛黎為了救涂然。
已經去了京市。
但她沒想到姑姑對她避而不見。
她不知道是不是修交代了什么,還是姑姑本來就不想管這件事。
沈瑛黎在京市急的團團轉。
給聶修打電話,他也不肯接。
聶修此時此刻,正在房間里,盤膝打坐。
小杰表情嚴肅,在門口護法。
他知道不是修行之人,也不屑于跟修行之人為伍。
但今日不得不用一些秘術,去做點什么。
下一刻……
夢境。
涂然看見了聶修,她大為震驚。
“聶總?”她驚訝的開口。
“你怎么在這里?”
見聶修不說話,眼神復雜。
她忽然反應過來。
“這是夢,對不對?”涂然自言自語。
“算你聰明。”聶修還是一如既往的傲嬌。
涂然看著周圍的環境,還是自己被顧惜行囚禁的小木屋里。
而聶修來了這個小木屋,好神奇的一種感覺。
“你在我的夢里,還是我在你的夢里?”她問聶修。
“你這女人,問的這問題好傻。”聶大佬吐槽。
“當然是我在你的夢里。”
“如果你在我的夢里,你應該在沈園,而不是我在這個鬼地方。”聶修環視四周,確實不喜歡這個地方,他沒有什么鳳凰嶺的情懷,他只喜歡沈園,還有……暮云齋。
“沈園?你回沈園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涂然問他。
聶修沒回答……
四目相對,他只是問了她一句,“你想不想離開這里?”
“所以,聶總,你有什么條件?”涂然反問。
“你孩子跟我姓。”聶大佬賭氣的說。
“聶總,你是認真的嗎?”涂然有些尷尬。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走,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顧惜行了吧?這么快就忘了你的謝南城?”聶修開始陰陽怪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