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涂然望向窗外。
月亮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成血紅色了。
剛剛出去采藥時候還沒有的。
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總。”
“嗯?”
“顧總,你能現在就送我走嗎?”
“不對,你是跟我一起走。”
“就一晚,你都等不及了嗎?”顧惜行的眼神有點受傷。
“不是的,你別誤會。”
“我是覺得今晚……有些不對勁。”涂然說。
“哪里不對勁?”顧惜行一怔。
“我說不清那種感覺,但很不好。”
顧惜行有些奇怪的看著她,“剛剛出去采藥,還好好的。”
“是啊,剛剛還好好的,但這會感覺特別不對勁。”
“顧總,你相信我。”
“快。”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涂然再也沒有睡意,起身就準備要走。
“嗯,那我們現在就走。”
“但車在山下。”
“我們需要步行走到山下,去拿車,大概二十多分鐘。”
“天黑,山路很滑,我背著你吧。”顧惜行說。
“不用,我可以走的,沒事。”
“行,那我們走。”
顧惜行此時此刻,是打算將涂然送到山下。
開車親自給她送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再折回。
因為經此一劫,他是回不去了。
哪怕謝南城和涂然不報警,不指控他綁架,他也回不去了。
因為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準備放棄了所有。
更何況他已經時日無多。
涂然很慶幸,此時的顧惜行也還聽她的話。
她說走,他就全力配合。
否則,等到明日……
指不定夜長夢多,會發生什么。
兩人這幾日除了鍋碗瓢盆,和一些簡單的衣服。
也沒有其他家當。
甚至不用收拾什么行禮。
輕裝上陣,說走就走。
“顧總,你看天上……”涂然覺得很心慌。
顧惜行抬起頭,果然也一眼看見了那紅色的月亮。
“啊?這……”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這畫面,就假的像游戲里那樣。
“剛剛我們出去采藥時候,還不是這樣。”顧惜行說。
那時候月光很白,跟日光燈一樣。
所以他們去采藥,都沒覺得不順利。
反而這會,前后才相隔兩小時左右,就已經完全不同。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此時是深夜十二點半,確實正是引起沖天的時候。
“這是血月。”
“只要血月出現,都是不祥的預感,大兇之兆。”
“不管真的會不會發生什么,我們都必須離開這里了。”
“此地不宜久留。”涂然說。
“好,我們走,我攙扶著你。”顧惜行小心翼翼的攙扶涂然,怕她摔倒。
就在他們剛走出幾百米的時候。
忽然,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涂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天黑路滑的,你們要去哪里啊?”
顧惜行聽見聲音后,感覺很奇怪。
“珍姨?”
“你不是說過幾天回來嗎?”
“我要是過幾天回來,不就看著你把人放跑了嗎?”珍姨緩緩走上前,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顧惜行沉下臉,“放然然走。”
“她走不了了,她今晚……必須……永遠留在這里。”珍姨一字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