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此時忍不住說道：“從你講述的這些來看，你如果繼續在妖途上修行，說不定就是一個在我之上的大妖了，可你卻靠著自己的領悟，要慢慢地褪去自己的妖身，為了他？”
云霄指了指尹子方的大伯，眼神里盡是惋惜。
小木點了點頭說：“是的！”
尹子方的大伯看著小木，仿若是想起了什么，可眼神之中卻還是充滿了迷惘。
小木繼續看著他說：“可有些事兒總是很難遂愿，有一年我們一起下地干活，本來還是晴空萬里，可也不知道咋的，忽然飄來了滿天的烏云，驟雨突降，還伴隨著打雷閃電。”
“這塊荒地，就是當年我們一起干活的那塊地！”
尹子方的大伯搖頭，顯然對這些事兒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小木繼續說：“當時就有一道閃電奔著我們來了，我是妖，還能勉強抗住那道閃電，可是你卻不行，在被雷電擊中之后，你差一點就要死了，你的魂魄都要從身體飄出來了。”
“我用盡了渾身解數，才把你的魂魄安撫到了身體里，然后我又把數年間積攢的人氣全都送到了你的身體里，你勉強活了過來。”
“因為雷電的緣故，你身上迷魂咒已經解開了，而我因為消耗太大，一時忘記給你補迷魂咒，所以你醒來之后，就看不到我了。”
“也是因為那道雷，把你記憶里所有關于我的部分全都給抹去了，那些因為迷魂咒，而獨屬于你我二人的美好，全都消失了。”
“后來我再想給你施展迷魂咒的時候，就發現你的身體對迷魂咒已經免疫了。”
“在那大雨之中，我忽然意識到我可能再也回不到你的生活里了。”
“剛才那道雷，就是人道對我的天罰，人鬼殊途，人和妖也是如此。”
“后來你的弟弟來地里找你，就發現你還躺在地里，他就把你背回去，帶你去看醫生。”
“我也想要跟著你走，可我發現被雷電劈過的這一塊地，仿若是成了我的牢籠，我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這里。”
“我被困在這里。”
“我只能在這里等，等你再來這里干活的時候，和你見面。”
“你后來也真的來過，可無論我怎么在你的身邊晃，你就是不理我，而我也是發現，我好像說不出話來，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才意識到，我的五官也是在那次雷擊之中給消失了。”
“我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心眼看到的！”
尹子方大伯呆呆地聽著，然后慢慢地說了一句：“我就說我一直覺得自己前半輩子好像缺失了很多東西，可我又想不起來，我到底缺失了什么，我也有些不理解，村里人為什么會說我精神有問題，他們還說，我被一個雷給劈的正常了，我自己也一度以為，我前半輩子缺失的東西，就是我犯神經病時候的記憶。”
“現在看來，我缺失的是你，只不過，我還是想不起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