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期前,手下一幫小弟不是在派出所關著,就是在醫院修養。
這讓本就缺乏人手的虎哥勃然大怒,就要給小弟找回場子,可不管是不是占理。
結果倒霉催的,就在他要動手的當天,東城區公安突然對黑市來了個清掃,直接把他嚇得逃到鄉下躲了好一陣子。
這不,風聲一過他又回來了,打算幫小弟找回場子,順便立一立威。
當然,要是對方確實能打,也不是不能收一名小弟。
可等他們到了地方,卻是撲了個空。
好在有大雜院的小屁孩告知,人就在胡同口的鋪子那邊。
然后,虎哥一行撞上了等候多時的保衛科長武愛國。
就他身上的白色公安服,還有周圍幾個同樣穿著的小子,便叫虎哥直接嚇得腿軟。
“聽說,你找我?”
武愛國起身,足足比虎哥矮了半個腦袋,可氣勢卻是反過來了,大聲喝問:“你是哪個單位的,什么級別?”
“你,你是公,公安,不,不可能吧?”
之前被揍過的家伙,此時說話都不利索了。
“什么公安?”
大雜院的小兄弟就是給力,直接跳出來介紹道:“這是我們修理廠保衛科的科長武愛國!”
說著,手里充當警棍的木棍一指虎哥,冷笑道:“你最好也有單位,不然聚眾威脅國家干部,什么后果你應該有所了解!”
“這個,誤會,真是誤會!”
虎哥心中那個悔啊,哪里知道會是這么個結果?
就算他上頭有人,也不敢在這樣的情況下亮出來,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么?
至于跑路,他想都沒想過,除非以后不想在附近混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是不是誤會,你心中清楚!”
武愛國拿起腳邊的鋼管,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雙手用力直接掰成一個直角。
手臂肌肉鼓起,充滿了爆發性,力量。
“不想去派出所蹲上幾天的話,我給你們安排了一個活計!”
武愛國笑得很是和善,悠然道:“將修理廠周圍的衛生打掃干凈,特別是那條臭水溝,一定要清理干凈!”
“怎么樣,是去派出所吃公家飯,還是積極參加工廠舉行的衛生清理活動,你們自己選!”
都不需要他示意,修理廠門面這里的職工,全都走了出來,將虎哥一行圍得密不透風。
“我們,我們選擇做衛生!”
虎哥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差來形容了。
可形勢比人強,他只能低頭服軟。
不然還能如何?
周圍的可都是工人!
他要是敢帶人動手,怕是東城市局要直接出面抓人了,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他。
可惡,眼前小子竟然是修理廠的保衛科科長!
尼瑪,早知道如此,打死他都不會跑來自取其辱。
開玩笑,真以為武愛國質問的那句:“你是什么單位的,什么級別”,是說著玩的么?
像他這樣的無業游民,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問題。
真要計較起來的話,胡同里隨便一個帶紅袖章的老太太,就能叫他吃不兜著走。
這也是為何,武愛國逮著機會,一定要讓親爹武志成為街道修理廠廠長的主要原因,如此他才能順利的成為工人階級的一員,他誰都可以不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