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1日的清晨,部隊特地安排了好幾輛車子,專門送考生們去考場參加高考。
這天陽光很好,蘇采薇抱著剛滿三個月的安安也來送行。
看著幾個幾乎是看著長大的孩子緊張又興奮地爬上車,她笑著鼓勵了他們幾句。
劉湘湘幾乎是最后一個到的,她穿著一身鮮亮的衣服,踩著皮鞋,下巴微抬。
上車前,她掃了一眼送行的人群,目光落在蘇采薇和她懷里的嬰兒身上時,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
蘇采薇接收到了那目光,但只是輕拍了拍懷里咿咿呀呀的安安,仿佛什么都沒看見。
待幾輛車子載著考生的希望和夢想地開走后,陸閑庭和陸今朝湊到了她身邊。
陸今朝道:“媽媽,你別傷心。以后我和哥哥一定考上最好的大學,比他們都強,給你爭光!”
陸閑庭也用力點頭:“對!考上清華北大!”
蘇采薇被孩子們一本正經的安慰逗得哭笑不得,心里卻暖融融的:“好,媽媽等著。不過陸閑庭,你確定不考軍校?”
陸閑庭“啊”了一聲,懊悔地撓頭,逗得周圍的人都笑起來。
三日后,高考結束,大院暫時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沒幾日,劉湘湘和丁宗光的離婚大戲再次開啟了。
這一回,劉湘湘急著要離,丁宗光又不愿意了,打定了主意要拖下去。按照他們之前的協議,離婚的條件之一,就是拖到他退伍轉業之時。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拉扯,成了大院家屬們日常閑聊時不可或缺的談資。
大家吃著丁家的瓜,日子一晃,便迎來了春節。
爆竹聲中,孩子們又長了一歲。
小小的安安虛歲都有兩歲了,陸閑庭和陸今朝則虛歲十三。
三個孩子高高興興的領了紅包,陸閑庭和陸今朝很自覺地將紅包交給媽媽保管,但這一次蘇采薇拒絕了。
她笑道:“你們也大了,該學會自己管錢了,包括你們之前存在我這的壓歲錢,也都還給你們。”
這十幾年的紅包累計起來,兄妹倆一人就有三四百,比他們爸爸一月的工資都高。
兄妹倆拿著三十多張大團結,緊張又興奮:“媽媽,我們要怎么管理這些錢呢?”
蘇采薇摟著小兒子,笑著搖頭:“如何管理錢,這不是我的長項,你可以問問你外公。”
這些年,除了偶爾一兩年,其他年份蘇家三口都來大院跟女兒女婿一起過年,今年也不例外。
見兩個外孫看過來,老蘇同志矜持地點了點頭:“你外公我的祖上是做生意的,在經濟這方面,我雖不算頂尖,但滿屋里沒人比得過我這個老頭子。”
陸閑庭和陸今朝對視一眼,隨即一左一右抱住外公的胳膊,纏著他要學本事。
老蘇同志很是受用,帶著兩個外孫進了書房講課。
后來,又把石靜蘭也叫了進去,畢竟已經到了1978年,政策眼看就要松動,是時候做些準備了。
當然,按照政策,不管是陸慶平還是蘇采薇,都不適合直接參與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