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伙就是來看笑話的。
之前,劉湘湘整天跟只高傲孔雀一般嘚瑟個沒完,如今落了水現了原形,大伙自然都想瞅一眼。
可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們也不好硬闖,只得各自散了。
人雖然走了,閑話卻沒停,沒過半天,新的傳言就又飄滿了大院。
劉湘湘自然也能聽到外頭的風言風語,她把自己蒙進被子里,用力捂住耳朵,可那些聲音就像針一樣往她腦子里鉆。
她又暴躁地驚叫起來,抓起手邊的東西就往地上摔!
丁解放得知家里的情況后,再次把弟弟妹妹接出去住。
這一回,連丁思琪也默不作聲地跟了上來。
隔壁俞家她是去不了的。秦姨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她母親一樣,只剩下明明白白的厭惡,從前那點疼愛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出家門,丁思琪低聲叫住了丁解放:“大哥,我們什么時候能回來?”
丁解放被問得喉頭一哽。
他帶弟弟妹妹出來,不單是因為劉湘湘現在情緒不穩,更因為丁宗光轉業的事已經迫在眉睫,用不了多久,他們一家就會失去繼續住在大院的資格。
他最終揉了揉丁思琪的頭發,語氣堅定:“會回來的。”
等他提干,等他升到營職,就能堂堂正正地回來了。
臨走之前,丁解放又去了一趟陸家。
蘇采薇見到他很高興,仔細問了他的近況,之后拿出一個紅包遞過去:“還在年里,你既來拜年,這紅包就該收下。”
丁解放推辭不過,只好接過。
等到走出大院打開一看,里面的錢竟是他津貼的好幾倍,他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這是他今年收到的唯一一個紅包,數額足夠他在外頭給弟弟妹妹租一整年的房。
而這些,就連他的親生父親,也從未替他考慮過。
晚間,蘇采薇和陸慶平說起丁解放的事。
“解放那孩子懂事,性子也穩,日后你在部隊多關照他一些。”
陸慶平正蹲在床前,將她的雙腳放入溫熱的洗腳盆中,而后一邊為她搓洗,一邊點頭應道:“這孩子確實不錯。訓練刻苦,文化學習也抓得緊,是個好苗子。你放心,我會留意的。”
作為副師長,他向來注重培養有潛力的年輕戰士,對于丁解放這樣上進肯干的兵,他自然愿意多給機會。
另一邊,丁家。
丁宗光在門外側耳聽了片刻,屋里既沒有驚叫,也沒有摔打的聲音,他這才推門進去。
只見劉湘湘獨自坐在床邊,頭發散亂,目光呆滯,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他眉頭微蹙,走到她面前,放緩了聲音道:“事情已經這樣了,該鬧的也鬧過了。如今該靜下心來,想想往后這日子該怎么過。”
劉湘湘緩緩轉動眼珠看向他,聲音沙啞:“你什么意思?”
丁宗光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咱們不要離婚了,就這么湊合著過吧,誰也別嫌棄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