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教授?蘇采薇是教授?這怎么可能?
半響后,她才擠出幾個字:“不可能你明明連大學都沒上過”
張院長正色道:“蘇教授雖然學歷不高,但在中醫藥領域的造詣是有目共睹的。我們學校聘請教授,看重的是真才實學,不是一紙文憑。”
劉湘湘只覺得天旋地轉,所有的羞辱、不甘、嫉妒在這一刻全部涌上心頭。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好了!有人暈倒了!”人群中有人驚呼。
蘇采薇立即蹲下身,檢查劉湘湘的情況。她抬頭對周圍的學生說:“快去找個擔架來。”
幾個學生飛快地跑去找東西。
蘇采薇一邊給劉湘湘把脈,一邊對圍觀的學生講解:“這是急火攻心導致的氣血上逆,屬于厥證。你們看,她面色潮紅,脈弦數而有力.”
擔架取來,劉湘湘被抬了上去。
蘇采薇取出銀針,用酒精消毒過后,一邊扎針一邊解說:“這種情況下,可以先針刺人中穴醒腦開竅。注意進針的角度和深度,要斜刺向上,約0.3,0.5寸……”
銀針輕輕刺入劉湘湘的人中穴。不一會兒,劉湘湘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正在給自己施針的人是蘇采薇時,猛地別過頭去,咬緊了下唇。
她才不會向這個女人屈服,絕不!
蘇采薇并不在意劉湘湘的反應,只是專注地繼續施針。
她又取出一根長針,對學生們說:“再教你們一個治療厥證常用的穴位,內關穴。這個穴位在前臂內側,腕橫紋上2寸,掌長肌腱與橈側腕屈肌腱之間……”
她熟練地進針,一邊操作一邊講解操作要領和注意事項。學生們圍成一圈,看得目不轉睛。
劉湘湘躺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她能感受到銀針帶來的酸脹感,也能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有關切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
這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比真正的銀針還要讓她難受。
針拔出來后,劉湘湘在眾人的攙扶下坐起身來,但始終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蘇采薇收好了針盒,起身對張院長笑問道:“院長,不知道我的宿舍安排在哪里?”
張院長這才回過神來,拍了下額頭笑道:“瞧我,光顧著看你教學,差點把正事給忘了。走走走,我親自帶你過去。”
蘇采薇忙擺手:“院長您太客氣了,今天開學您肯定忙,點個學生帶我過去就行。”
推讓一番后,張院長還是叫來一名干事,囑咐他帶蘇教授去宿舍,并特意交代:“你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安頓好蘇教授,有什么需要都配合解決。”
干事連忙點頭應下,恭敬地在前面為蘇采薇引路,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校園里的教學樓、食堂和圖書館。
不少學生也自發跟在一旁,時不時插話補充兩句,一行人說說笑笑,氣氛很是熱絡。
望著被人群簇擁著漸漸遠去的蘇采薇,劉湘湘強撐著站起來,指甲卻掐進掌心里,眼底滿是不甘和憤怒。
我不信!要不是靠著陸慶平的權勢,你怎么可能進得了省醫大,還當上教授?
如果當年……如果嫁給陸慶平的人是我,今天站在這里被追捧、被仰望的人,也該是我!
但我還沒輸!我偏要靠自己,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狠狠踩在腳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