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天了,陳卓琪的心情依舊有些低落。
被分手的事情無論出自什么原因,說透了都是被拋棄了。而且,林墉的借口雖然冠冕堂皇乃至讓人感動,但少女細膩的心里依舊能夠感受到林墉對她的冷漠,距離感以及恨意。
很莫名其妙的感覺。
他們兩人之前的關系那么親密,她也不曾做過什么對不住他的事情。除了更親密的行為她限制著以外,她真不明白這恨意的由來。但關于親密行為的事情,兩人其實是溝通過的,他并非有那么渴望。而且,他要,她也會給。
所以,她就不明白了。
那天,她像往常那樣拿了林墉的奶茶。拿了以后才發現林墉只買了一杯。這是一個問題。
而后,她看到林墉臉上的哀怨掙扎,這是她琢磨出他恨意的由來。
這幾天時間里,她看到林墉上課專心看書做題聽課,下課則四下和班長副班等人商議串聯,她好像知道他們要做些什么,但她更加關心的事情是,在進行這些東西的時候,似乎所有人都有意無意避開了她和楊蓓。
班里人的意思大概還是要林墉去和她說的。但林墉沒有。
而楊蓓那邊,似乎并不需要去說。這個大大咧咧的班花小事糊涂,大事基本一點就透。偏偏她一副熱鬧的樣子,也不和陳卓琪討論,似乎是在看笑話或者等陳卓琪心思。
于是到周六這一天的時候,陳卓琪決定第二天跟父母坦白心扉,打算搬到學校宿舍去住了,順便走走關系調到尖子班去。
這是因為她家比較遠,以前晚自習下課后都有林墉護送。但現在她不好老讓不順路的楊蓓護送了。何況,送她這個走夜路比她還要危險,只是性格上相對彪悍而已。
同時,她的成績進入尖子班其實問題是不太大的。前面之所以沒有進去,主要是因為林墉的原因。
陳卓琪的離開原本對于林墉來說一點問題沒有,或者說他還可以歡欣鼓舞一點。但有了陳家虧錢裝消防器材的事情,情況似乎就不太一樣了。
到周末的時候,姚大美也開始周期性低落。
高三班主任這份工作沒有休息日,這是最讓她郁悶的。雖然她休息日的時候也最多在家里看看書睡個懶覺什么的,頂多去逛街試試新出的衣服鞋子,然后挑選一兩件不太貴的買回家里。
但那種可以從神經緊繃的狀態里走出去的感覺就是讓人懷念啊。
而這個周末,她尤為低落,乃至有點憤怒。
因為她聽說,她班里的學生正在偷偷傳她的壞話,在抹黑她,在詆毀她。
而她隱隱約約打聽到,源頭是林墉。
這是為什么?她拿起桌面上的熱奶茶喝了一口,壓下一點身體里的憤怒,開始捫心自問。
林墉在抽煙的事情上她已經寬大處理了,要做檢討還是他自己要求的,至于他自己提出來的改善班里紀律的事情,她也沒有干涉吧?
那他為什么要說自己壞話?是自己讓他哪里不滿了還是他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想到林墉這么小年紀就有這么深沉的心思的話,她不禁生出了闊怕的感覺。
她趕緊又喝了一口奶茶壓壓驚。
不管了,反正李依靈已經把班會課提前了,林墉的檢討也會提前,自己正好問問他打什么主意。要是他并沒有作妖,那此事就到此為止,要不然……這次肯定要請家長了。
姚大美下了決定,繼續呼呼呼吸奶茶。
一個胖胖的男老師帶著蜜汁微笑過來問:“姚老師,奶茶味道怎么樣?”
“還可以啊。甜。”姚大美回答著,低頭看一眼奶茶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