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居里夫人獲得了諾獎。”
“我們恐怕,還沒有基礎研究這些東西,但是未來,我們國家穩定下來,一定會研究的。”
…
趙培忠走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望著白雪皚皚的城市,街道,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葉安然走到趙培忠身邊,“趙先生。”
“他們有的,我們一定會有。”
“他們沒有的,我們也會有!”
…
他理解趙培忠的那種無力感。
身為軍人,他曾經幾次面臨生死存亡。
被敵人包圍的時候,葉安然也會有那種無力感。
一個學者的無力感,是看著破敗的國家,殘酷的現實,想用他畢生所學建設國家,把國家破碎的地方重新織補起來,而他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從哪里下手。
趙培忠轉身面向葉安然。
“葉將軍。”
“謝謝你。”趙培忠說道:“你給了我太多的驚喜,讓我對科學的探索重拾了信心。”
“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和長庚先生一樣,利用空閑的時間,來鶴城授課。”
“我不要一分錢,我自己坐火車來。”
…
“哈哈。”
葉安然哈哈笑道,“趙先生,我給您和長庚先生配一架往返鶴城的專機。”
“只要你們有空,北平機場永遠留著一架你們能來鶴城的專機。”
說實話,相比長庚先生來鶴城授課,葉安然更希望趙培忠他們來鶴城大學上課。
他從上初中的時候就記得有句話:學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趙先生是這方面的專家。
鶴城就似一片荒漠。
而趙培忠就是一汪水。
葉安然太需要他來給鶴城大學的學子們補課了。
趙培忠怔住。
他凝視著葉安然,“你說真的?”
葉安然點頭:“君子一言。”
趙培忠朝著葉安然突然鞠躬。
葉安然嚇了一跳,連忙攙住趙培忠,“先生,您可不能這樣折煞我。”
趙培忠微微一笑。
“我只是沒有想到,葉先生一個軍人,不僅戰場上是英雄豪杰,您還那么注重科學,趙某人佩服。”
葉安然望著遠處每家每戶煙囪冒著的炊煙。
情不禁苦笑道:“鶴城之所以能在關東軍百萬大軍的槍口中活下來,不光是有那些不怕死的戰士們。”
“還有那些日夜不眠不休奮戰在國防科技事業上的學者,前輩們。”
…
送趙培忠回到鶴城酒店。
葉安然回到夏公館。
董叔擺好了一桌的飯菜,夏立國準備了珍藏的老酒,“安然啊,來陪我喝幾杯。”
葉安然洗手后,和老婆兒子親膩了一會,“爸,是不是有啥高興的事兒啊?”
夏立國扭頭看向和他女兒膩歪的女婿。
“臭小子。”
“沒什么高興的事兒,還不能喊你喝頓酒了唄?”
夏芊澄抿嘴偷笑,她抱著葉懷瑾,催促葉安然,“你快去吧。”
“那我去啦?”
“嗯。”夏芊澄頷首。
葉安然走到桌前。
夏立國說道:“聽說你把北平有學問的泰斗級別的人物,都請到鶴城來了?”
葉安然給夏立國倒酒。
“爸,您消息夠靈通的。”
夏立國笑了笑。
“你蔡叔剛走。”
“原來如此。”
葉安然端起酒杯,沒著急干了,他知道老丈人手眼通天,軍政文商幾乎都有涉獵。
那些北平大學的人不知道夏立國現在是他老岳父。
如果知道的話,恐怕門檻都得被踩壞。
夏立國端起酒杯。
葉安然主動敬酒。
夏立國飲了半杯,“我和你蔡叔是多年的老友了。”
“跟著你們來的趙培忠,曾經是我的學生。”
…
葉安然一杯酒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