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可就沒有那回事了。
柯勤已經上過當了。
他不比張小六,張小六在葉安然這里摔過跤,但葉安然只要一開口忽悠他,他張小六記吃不記打,給個梯子就想往上爬。
葉安然走到專車前,他回頭看著沒有跟上來的柯勤,“老柯,你怕啥啊?”
“你怕我的人往你飛機油箱里裝定時炸彈啊?”
…
柯勤愣住。
頓時身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葉安然這孫子,說話是真他媽的嚇人,也真的是難聽。
往油箱里裝定時炸彈這種事情,是他連想都不曾想過的事情,因為那玩意根本不敢想。
柯勤看著那架正在加油的二號專機。
站在他旁邊的張小六倒吸口涼氣,“咱要不一會,坐火車走吧?”
柯勤點頭,“也不是不行。”
他真怕葉安然的人往飛機油箱里塞一些東西。
這絕對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馬近海站在柯勤,張小六不遠的地方,聽著他們兄弟倆瞎嘀咕。
聽到小六子說是要坐火車走,馬近海附和一句道:“你從鶴城往南走,火車也得走皇姑屯。”
張小六:……
他心底一驚。
“馬老二!”
張小六臉色倏地無比的難看,“你什么意思?”
馬近海絲毫不害怕張小六翻臉。
“沒啥意思。”
“你們要是覺得我們能在飛機上動手腳,那我們就不能在火車上動手腳了嗎?”
“你們這些人啊,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要真想弄死你們,把你們丟國外,往下水道里一扔,再給您二位身上綁個定時炸彈,我不信誰能認出是您二位來。”
…
柯勤:……
無語。
真他媽無語。
這是人嗎?
這是土匪吧?!
說的那話,柯勤聽完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張小六呼呼喘著粗氣。
早一些年,皇姑屯事件還沒有發生的時候,馬近山和馬近海都是他爹東北軍的主力軍。
隨便一個拿出來,都能指揮一場師以上的戰斗。
以前那會兒,他們倆誰見了自己都得喊一聲少帥。
現在少帥不喊了。
有時候喊他六哥。
再他媽的難聽點,直接喊他六子了。
應天長官部的人都不敢喊他六子。
張小六指著馬近海,“你牛逼!”
馬近海微微一笑,“不如您牛逼。”
張小六門牙快咬碎了,“我他媽……”
他直奔馬近海沖了過去。
要和馬近海抱在一起摔跤的時候,馬近海一只手摁住張小六的天靈蓋,一只手抓住他胳膊往背后一扭,膝蓋上提頂住張小六的后腰“啪”一聲把他放倒。
張小六臉貼著地面。
粗重的鼻息,吹的地上的灰塵翩翩起舞。
馬近海摁住張小六的后腦勺,“你干嘛?”
“你干嘛?!”張小六大聲問。
馬近海道:“我不干嘛。”
“就是想告訴你們倆,你們倆腦袋加一塊都不如我們一塊定時炸彈值錢。”
“咋凈擱那疙瘩埋汰人呢?!”
“我弟干嘛要弄死你們啊?”
“你們是不是干了啥事心虛啊?!”
“媽了個巴子的,不心虛你們怕什么?!”
…
張小六:……
站在一旁的柯勤面色白的和宣紙一樣。
他沒有想到,馬近海不給少帥一點面子。
當場就把人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