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的內容是在會議前寫的。
總體偏向于成立船舶工業北方局。
他看著在場的軍官,“各位長官。”
“參加海軍裁軍協定大會回來,我最大的感觸就是心驚。”
“我們和白屋的海軍軍艦數量的比例可以說是有一比十的差距,如果算上軍艦的作戰水平,火炮口徑和艦船的噸位,那我們的差距,可以計算為一百比一。”
“也就是說,我們海軍一百艘主力艦,也就相當于白屋一艘戰艦的水平。”
…
張小六重重的嘆口氣。
“這次大會,腳盆雞方面已經公開宣布退出《花生燉條約》,并不再參與《盾輪海軍裁軍協定》。”
“鬼子沒有了這些條條框框的約束,他們很快就能生產出噸位更重,艦炮口徑更大,吃水更深,更先進的主力艦。”
“而我們,就像老牛拉車一樣,一直都在往前走,一直都處于落后于人家的狀態。”
“我們如果想要不被洋鬼子欺負,那就只有加快我們的工業發展,更快的讓國家的機器動起來。”
“別的國家,正在為了侵略我們的領土而晝夜不停地生產著打我們的武器。”
“我們呢?”
張小六看著在場的眾人,“我們甚至連保衛我們的國家,保護我們家人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鬼子欺負我們的家人,侵占我們的家園,掠奪我們的資源,搶奪我們的土地!!”
“我請問在場的幾位海軍的長官。”
“敵艦犯我時,你們能守得住我們的海岸線嗎?!”
…
張小六的聲音如同警鐘,響徹會議廳。
葉安然背靠著椅背,安靜的聆聽著他的講話。
這家伙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總算是說了幾句良心話。
列席會議廳的海軍軍官神情木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張小六神情嚴肅,他看著幾個海軍將軍,苦笑道:“難道說,非要一八九四年的事情,在民國重演一回,你們才能覺醒嗎?”
…
一八九四,是華夏海軍永遠不能磨滅的痛。
是所有海軍,不能忘記的歲月。
坐在馬近海身邊的陳少莆道:“海軍裁軍條約,只是一個制約別人,壯大他們自己的幌子。”
“只要腳盆雞退出海軍條約。”
“那各國會放任腳盆雞的發展壯大,而約束他們自己嗎?顯然是瞎扯淡的邏輯。”
陳少莆看向長官部來的領導,“諸位長官,我作為一名黨國的老海軍,懇請大家考慮葉安然將軍的建議。”
“實際上,我們華夏并沒有幾家造船廠。”
“因為普通的商人,根本投資不起那么多錢開船廠,一艘海洋運輸船的造價動輒幾千萬。”
“毫不避諱的說,我國幾家船廠的老板,和黨國的高層都有密切的關系,甚至說,動了船廠,有可能會損害在座各位某些人的利益。”
“但我想說的是,個人利益大不過國家利益,你們賺的那些錢,也差不多夠養老的,哪怕你們天天山珍海味的吃吃喝喝,一輩子應該也花不完吧?”
…
眾人不語。
會議廳內所有人臉色極其的難看。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陳少莆會突然說的那么直白。
這種會議,說是開會,其實就是公開處刑。
只有那些平日里拿不上臺面的事情,人性陰暗面的勾當擺到大家的面前,他們才會選擇利弊,決定是否割舍與他們息息相關的利益紐帶。
長官部來的領導一頭黑線。
往日里不敢胡說八道的張小六,大放厥詞,沉默寡言的陳少莆,把黨國的軍政要員說成貪污犯,可笑的是會議廳里的人竟然沒有人反對。
也有人想要提反對意見。
“老陳,要說和造船廠有不法的勾當,你還是先查查你自己吧,據我所知,你現在是江東造船所的所長。”
“這個位置的油水,媽耶,那真不是我能想象的。”
中將笑呵呵的看著陳少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