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對不起!!”
石井四郎沖著那堆廢墟哐哐一陣磕頭。
他戴著防毒面具,發出的哭聲如同低音炮一樣。
很是沉重。
井上一郎從石井四郎的背后繞了過去。
他走到了前面一堆廢墟前,廢墟前面有一個深約一米五的彈坑。
他站在彈坑的坑沿,看著彈坑里的半具尸體。
是的。
半具。
下半身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但能夠看見那人的上半身,是個男的,手一直呈招手的狀態,井上一郎扭頭看著哐哐磕頭的石井四郎,他抬頭看著面前被炸毀的房屋,和彈坑里面輪廓清晰的男人。
井上一郎深呼口氣。
“我知道你很難過。”
“但。”
“作為同僚,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是不是拜錯了?”井上一郎指著彈坑里的尸體,“這里面的好像才是令尊大人。”
額
石井四郎的哭聲戛然而止。
空氣突然間凝重了起來。
石井四郎眼睛倏地成了血紅色,他盯著井上一郎道:“這并不好笑,井上君。”
井上一郎:……
媽的!
自己笑了嗎?!
他看著那邊的房子廢墟,和已經用殺人的目光盯著自己看的石井四郎,井上一郎咽了咽口水,“那興許是我認錯了。”
既然人家都覺得沒錯了。
那他何必呢?
他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等著石井四郎拜完父母,等著他站起來。
石井四郎雙瞳布滿血絲,他眼淚幾乎浸濕了防毒面具。
石井四郎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
他要復仇!
他也要讓葉安然感受到失去家人的痛苦!!
石井四郎黑著臉走到井上一郎的身邊,他凝重的表情看著面前的深坑。
井上一郎余光瞥了一眼石井四郎。
興許。
彈坑里的那半具尸體,真的不是石井四郎的家屬。
不然。
石井四郎應該不會凝視著彈坑里的那具尸體那么長時間而不言不語。
井上一郎淺淺的吸口氣,“石……”
“父親!!”
石井四郎直撲彈坑,躺著彈坑壁的軟土朝坑里前撲過去。
井上一郎愣住。
他都準備好給石井四郎道歉了。
石井四郎一聲父親,井上一郎大腦倏地宕機了。
躺在彈坑里的那半具尸體,還真的就是那家伙的爹。
石井四郎爬著,爬到那半具尸體的面前,他抱住那具已經僵硬的尸體,大聲地喊著:“父親!父親!!”
“對不起父親!!”
“我來晚了!”
“我來晚了!!”
…
聽著石井四郎的哀嚎,井上一郎并不能夠共情。
就這種情況,你來早了,能扭轉當前發生的事情嗎?!
別人都是人活著的時候陽奉陰違。
他媽的!
這孫子當著他死去的爹的面,說出的話也是假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