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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169旅旅部命令194團派出一個偵察排,偽裝成鬼子巡邏隊,前往接駕莊偵察敵情。
194團團長從旅部借調了兩個懂日語的軍官,擔任臨時偵察排排長。
他們乘坐194團履帶式運兵車機動抵近接駕莊。
到達距離接駕莊三公里處,臨時偵察排排長趙大春命令部隊下車,徒步前往接駕莊。
隊伍排成兩排,走在泥濘的土路上。
趙大春走在兩排隊伍的一側,他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大聲講解接下來要執行的任務。
趙大春要求偵察排所有戰士,沒有命令不準開槍。
他告誡偵察排的士兵,“我們執行的是偵察任務,首先要確定的是接駕莊附近有沒有鬼子。”
“接駕莊村內的老百姓,是否有危險。”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誰也不能主動出擊。”
“待會不管看見什么,知道什么,都把你們的情緒收起來,哪怕你們槍法再準,一旦暴露了身份,就意味著偵察任務失敗。”
“聽明白了嗎?”
他話音落下,隨行的隊伍大聲回應道:“哈依。”
趙大春嘴角微微上揚。
他帶領的隊伍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隸屬于194團貓頭鷹偵察營。
是504師偵察演習大賽時的冠軍。
一支像樣的部隊,前往敵占區執行滲透偵察計劃,趙大春懸著的心落了地,踏實了。
趙大春帶著隊伍進入毗鄰接駕莊的趙家莊。
雖是雨天。
但家家閉戶。
一個人也沒看見。
趙大春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隨他一同從旅部調到194團偵察排擔任副指揮長的喬雙喜,指著一戶農家的陽溝,用日語說道:“你看這里,好像是從院子里流出來的血。”
趙大春走到陽溝旁邊,涓涓水流從院子里往外淌著。
清澈的水底混淆著朱砂紅。
趙大春手伸進水底摸了摸沉淀下去的“朱砂紅”。
透出出面,是一抹血色。
趙大春抬頭看著面前的房子,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護城河里的那些尸體。
他上前嘗試推開門。
門吱扭一聲開了。
映入眼簾,是躺在院子里的三具尸體。
偵察排的戰士迅速持槍警戒。
一班長帶著人進屋搜查。
趙大春走到三具尸體前,一具尸體是耄耋老人,另外兩具尸體,一男一女,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女人上身衣服被人為扯破,脖子和肩膀上有深深的抓痕。
男人前胸口處被人捅了三刀。
一刀貫穿臟器。
搜查完房間的偵查班班長走到趙大春面前搖搖頭,小聲道:“屋里有被鬼子翻過的痕跡,再沒有其它了。”
冰冷的雨水拍到臉上,趙大春指了指堂屋,“先把尸體抬到屋里。”
“是。”
偵查班的戰士抬著尸體進到屋里。
眼下這種情況也沒有辦法讓他們入土為安,趙大春道:“繼續執行任務。”
“等完成任務,再來讓老爺子一家入土為安吧。”
“是。”
趙大春帶著偵察排走出院子。
往前走了不遠,隔著一米多高的院墻,喬雙喜指著那戶人家的院子,“你看。”
眾人順著院墻看了過去。
趙大春臉色倏然間猙獰,僵硬。
難道這趙家莊,也被鬼子屠戮殆盡了?!
“雙喜,你帶著兩個班,去村里打探打探情況,看是不是都是這種情況。”
喬雙喜點頭應聲:“好。”
“3班,4班,跟我來。”
3班4班脫離隊伍。
趙大春帶著人繼續往前走,快出趙家莊的時候,一隊穿著黑色雨衣,背著三八式步槍的鬼子巡邏隊和他擦肩而過。
兩支隊伍走在村路的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