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然抬頭看著面前的上尉軍官,他胸前貼著東北野戰軍第5集團軍的胸章,胸章下面寫著他的名字:馬國濤。
葉安然看著馬國濤清澈,堅定的目光,他向他敬禮道:“兄弟,辛苦了。”
馬國濤:“報告葉司令!”
“我還能打!!”
…
他話音落下,整個走廊里躺著的戰士們紛紛抬頭看向葉安然。
他們全然不顧醫生護士的警告,一個個的坐起來,有些受傷輕一些的戰士站起來,向葉安然敬禮。
一個護士端著藥瓶子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那些被拉來醫院的時候站都站不起來的老兵,此刻竟然不喊疼,不呻吟的全部站了起來。
小護士嚇了一跳,她尖叫道:“誰讓你們站起來的?全都躺下,快點躺下。”
她端著托盤走到葉安然面前道:“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啊?他們傷的這么嚴重你還讓他們敬禮,你趕緊走!”
小護士推搡著葉安然。
受傷的戰士卻是突然兇道:“你這個小護士,你怎么跟我們司令說話呢?!”
…
小護士愣住。
她站在葉安然旁邊,看著那些沒有躺下,炸傷一條腿卻站如青松的老兵,她呆住了。
“你們……”
“你們太不像話了。”
…
小護士眼里噙滿淚珠。
剛從東醫大畢業的她,頭一次看到他們這么不聽話的人。
這時。
正對著走廊的手術室門上的手術中的燈光突然熄滅。
夏芊澄穿著手術服,她戴著的無菌手套上面全是血。
幾個護士跟在她身后。
夏芊澄雙手手掌向上,害怕滴落血水弄臟地面。
她剛走兩步便停了下來。
看著走廊兩側原本躺著的老兵此刻全部站著,面向葉安然和馬近海。
跟在她身后的幾個護士全部啞然。
媽耶。
這些老爺們,打針的時候一個個的喊“疼疼疼”。
現在那手背上的留置針快要回血到瓶子里了,他們也不覺得疼了???
夏千澄:……
真是個祖宗啊!
她走上前道:“誰讓你們站起來的?”
“都給我躺下!”
“看把你們厲害的!”
…
單腿佇立在葉安然面前的馬國濤連忙坐下,然后躺下。
之后,那些走廊里的戰士們全部躺下。
跟在夏芊澄身后的護士毫不猶豫的上前去檢查他們手背上的留置針。
站在葉安然身邊的護士無比崇拜的眼神看向走到葉安然面前的夏芊澄,“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夏芊澄:“什么?”
小護士指著那些躺下的老兵,“我剛剛叫他們躺下,他們還兇我……”
夏芊澄抬頭看了一眼葉安然,“這算什么?”
“他都得聽我的。”
…
小護士咬著唇角,“啊?”
夏芊澄道:“你那些規矩得改改,戰場上他們聽你的,在醫院,他們都得聽醫生的。”
葉安然:……
“是。”
小護士眼睛瞪得和葡萄干一樣大:“啊?”
夏芊澄道:“我還有兩個手術沒做完。”
“從海林下來的戰士,傷的都很嚴重。”
“聽撤下來的傷兵說,鬼子在海林戰場上埋了很多地雷,那些地雷,傷了我們很多人。”
…
葉安然凝神看著略顯疲憊的夏芊澄,“老婆,讓你受累了。”
夏芊澄胳膊碰了下葉安然的胳膊,“好了,你去忙吧,我一會忙完回家,今天晚上能吃個團圓飯吧?”
夏芊澄期待的眸子望著葉安然。
以前沒有和鬼子打起來的時候,半年甚至一年看不見他人影。
現在和鬼子打的更厲害了,感覺和葉先生吃個團圓飯更難了。
葉安然抱住夏芊澄,低頭吻了吻她額頭,“能。”
夏芊澄心跳不由得加速。
周圍卻是傳來一陣起哄的聲音:
“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