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跟我沒關系，我只是運氣好，剛好買了爛牛棚而已。”李青香說完打著哈欠，起身洗漱，準備睡覺。
次日，天剛亮，徐達茂就站在他們家門口等著。
陳富貴起來開門瞧見他，愣住：“你來這么早，吃早飯了嗎？”
徐達茂苦笑著搖頭：“沒，我馬上回去吃。”
“不急的，銀行得八點才開門，你回去好好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送中林去海城。”
“誒！”徐達茂答應著轉身走了。
沒到半個小時，他又來了，還是守在門外。
李青香給陳富貴炒了一碗飯，讓他先吃了帶人去市里，徐達茂的焦急她能理解，在銀行門口等著，總比在她家門口等著安心。
陳富貴也明白，吃完飯，騎著自行車帶人去了市里的銀行，取了一千塊錢，交給徐達茂。
他千恩萬謝地走了，趕去市人民醫院。
之后的事李青香和陳富貴都沒去過問，就知道尤桂珍一起跟著車去了海城醫院。
日子轉眼間溜走，一個多月后，陳德海迎來了高考。
李青香跟往常一樣，沒過問一句，也不叮囑他什么，讓他自己去學校。
徐中林從海城醫院回來了，徐茂達和尤桂珍跟著一起，三人到家，李青香和其他鄰居一起去看望了一下，送了幾個雞蛋。
其他人送的也是雞蛋，大家都是鄰居，誰家有人住院，出院回家都會送幾個雞蛋來看望。
尤桂珍和徐達茂都瘦了不少，反倒是徐中林胖了些，只是臉色蒼白，看上去沒什么精神。說話也慢，還有點遲鈍，也不知道今后能不能好。
林科所的工作也是當年招生招去的，都知道那地方危險，沒幾個人愿意去。
徐達茂說孩子留在家里種田沒出息，有機會，總想讓孩子出去，脫離農民的身份。
沒想到會出這事，林科所也是國營單位，該有的補貼，報銷都沒問題。
高考完，陳德海回家，陳富貴問他：“考得怎么樣？有沒有把握？”
陳德海低著頭，說了實話：“我估摸著一般的大學會有，好的去不了。”
“能上一般的也可以，只要能考出去，就是你的本事。”陳富貴自來會哄孩子，不管遇到什么問題，都不會先打擊。
而是先給予肯定，再分析利弊。
“考不上也別灰心，想復讀就復讀，不想復讀就在家幫著種地。”
“我不復讀，沒考上就算了。”陳德海抬起頭，看了眼一旁坐著的李青香，“媽！我要是沒考上學校，就跟著吳賢舅舅學做生意行嗎？”
“想的美，人家沒空帶你。”李青香一口回絕，“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你想做生意得自己找門路”
陳富貴也不贊成：“德海！你要明白，吳賢舅舅是跟你媽論姐弟。他看中的是你媽繪制衣服圖樣的本事，跟你沒啥關系，你別真將自己當他外甥。
他很忙，要管著一個村的生產，哪里有功夫搭理你？你跟著他有啥用，你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嗎？
沒有，你憑什么跟著他？說句不好聽的，他憑什么要管你個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