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神龜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江塵一盆冷水澆滅,它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猥瑣發育、避其鋒芒的道理,卻見江塵的眼神已然變得無比堅定與銳利。
那是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戰意!
江塵的目光從“瑤光”、“戰九天”、“王祖”等名字上緩緩掃過,一股壓力混合著戰意從他心底升起。
沖出這座絕靈禁地固然重要,但此刻,一個更為熾熱的念頭,在他道心中燃燒——他想試試,自己與高踞九天之上,俯瞰萬古的圣人,究竟有著怎樣不可逾越的鴻溝!
沖出絕靈禁地,踏足南離,一路行來,江塵早已明白,在這條逆天而行的道路上,從來沒有真正的安穩,
退一步,或許能茍延殘喘,但進一步,方有可能海闊天空!
不親自丈量,道心何安?帝路何在!
江塵當機立斷,打破沉寂,
“朝著這座仙島深處前進!”
他眸光如電,望向仙島深處,那里龍氣蒸騰,氣象萬千,仿佛有無數太古巨龍在那里蟄伏。
“這片天地既是‘萬龍歸巢’之勢,那么真正的造化,海量的資源,乃至...那些沉眠的古代巨擘,必然都匯聚于中央區域!
唯有在最短的時間內,攫取最多的仙靈晶,徹底喚醒血脈深處的力量,才有機會與圣人一戰!”
說完,江塵徑直朝著島嶼中心的方向縱身而去。
“江塵!你他媽不想活啦!和圣人對抗,這和找死有什么區別!?”
九劫神龜朝著江塵的背影大喊,
“龜爺我水遁的能力也是一絕,要不我辛苦點,帶你返回南離星洲!”
澹臺明鏡望著江塵義無反顧的背影,美眸中流轉著復雜光暈,有擔憂,有震撼,亦有一絲被點燃的、沉寂已久的熱血。
她語氣溫柔,卻堅定無比,對九劫神龜道:
“龜道友,你也應當明白,一旦離開這座仙島,我們便會再度墮入南離星洲那片禁靈絕地,大道無望,壽元終有盡時,最終不過是一抔黃土,與其如此...”
她頓了頓,玉足輕點,天鳳羽翼再次展開,
“不如極盡一躍,搏一線大道生機!”
看著澹臺明鏡也化作流光追去,九劫神龜氣得在原地直轉圈,它看著那塊石碑,越想越氣,感覺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攤上這事。
“他媽的!龜爺我造了什么孽啊!碰上這么兩個不要命的主!”
它怒罵一聲,無處發泄的怨氣讓它抬起后腿,狠狠踢了那百丈石碑一腳!
誰曾想——
嗡!!!
這一腳下去,看似沉寂的石碑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整個碑體劇烈震顫起來,一股龐大無比的威壓瞬間降臨,
“哎呦!龜爺我的腳!”
九劫神龜嚇得魂飛魄散,感覺自己的爪子都快被那股反震之力崩碎了,更可怕的是那股仿佛被天地盯上的恐怖威壓。
它再也不敢停留,也顧不得腳疼,驚慌失措地邁動四條短腿,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朝著江塵和澹臺明鏡離去的方向玩命狂奔,一邊跑一邊帶著大喊:
“走慢點,龜爺我現在還不能御空呢!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
按照“萬龍歸巢”的地勢,八萬條龍脈匯聚于此,每一條都堪比九域東荒般浩瀚,足可見這方天地何其廣袤,根本無法衡量其邊界。
山川起伏,大河奔涌,古木參天,有些區域靈氣氤氳如仙境,有些則煞氣沖天如魔土。
沿途,他們路過了十幾條雄偉山脈,神識仔細掃過,卻皆一無所獲,顯然,歷經無數時代的搜刮,外圍區域的機緣早已被先來者掠奪殆盡。
直到他們路過一座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