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著,內心的那種熟悉感與悸動越發強烈,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心痛?
可是...
自己為何會心痛呢?為了誰心痛?為這沉睡萬古的皇者?還是為消散在萬古之前的...過往?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艱澀,向花憐月詢問道:
“瑤光陛下...當年,可有道侶嗎?”
花憐月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帶著純粹的崇敬與一絲惋惜:
“沒有,陛下實力冠絕萬古,容顏更是驚世絕倫,傾慕者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俯視萬古的圣人,天賦絕代的人杰,但陛下最終卻孑然一身,直至沉眠。
或許...在這諸天萬界,真的沒有誰,能配得上陛下這樣的女子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
“至少,在已知的記載與傳說中,從未提及。”
江塵默然,心中卻莫名地松了一口氣,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惑與情感所填滿,
孑然一身...那自己心中洶涌的熟悉感與悸動,又從何而來?
難道僅僅是祖龍傳承與這位曾與祖龍并列的皇者之間的某種共鳴嗎?
他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那些紛亂雜念與莫名的情緒強行壓下。
無論如何,此刻,救她是第一要務,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沖動,讓他無法坐視不管,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對花憐月道:
“可以開始了,圣女請稍稍后退一下。”
花憐月依言后退數步,美眸一眨不眨地緊張注視著。
江塵開始緩緩運轉時空符文,他雙手結印,引動周身時空規則,一股玄奧波動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
籠罩向漂浮的瑤光女皇,改變那片虛空的時間流速,
然而,就在這時,
江塵引動的時空之力尚未降臨到瑤光身軀之上,便仿佛遭受某種抵抗,
一股至高無上的力量,自然而然地從瑤光體內彌漫而出,輕輕一蕩,便將江塵的時空之力無聲無息地推開,未能侵入分毫!
這種情況,江塵早有預料。
時空之力雖然逆天,但效果不僅與施術者的境界和對規則的領悟深度有關,更與受術者本身血脈和境界層次息息相關。
就好比江塵如今面對渡劫五重天或者外界的天尊級修士,能強行延緩其片刻行動已是極限,而若是對付九域的凡人,他甚至能輕易將其周圍時空流速改變,延緩千年萬年也不過舉手之勞。
瑤光陛下雖沉眠萬古,氣息微弱到了極致,幾乎難以感知,但其生命本質、其曾經達到的高度,乃是凌駕于諸圣之上的準帝級數!
即便只剩下一點真靈不滅,其本能存在,也絕非現在的江塵能夠輕易撼動和影響的。
若非其氣息近乎寂滅,江塵莫說嘗試施法,恐怕連稍微靠近,都會被那無意識散發出的無上氣機碾成齏粉!
“果然不行...”
江塵眉頭緊鎖,并未氣餒,眼神反而更加堅定,
他低喝一聲,不再保留,體內圣人法門轟然運轉!
轟!
一股遠比之前磅礴的氣息從江塵體內爆發開來,他渾身血脈奔騰咆哮,發出雷鳴般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