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追問。
外邊響起腳步聲,一名侍女快步走來:“小姐,老夫人叫你。”
“好,我這就去。”
獨孤鳳正了正色,對沙芷菁道:“今日貴客甚多,祖母必須露面,你陪我一起去見祖母吧。”
沙芷菁點頭。
她們進入內宅中心,還沒到老夫人住處,就看到一名婦人攙扶著一名老人走出。
那老人身著黑袍,外披白綢罩衫,她白髮斑斑,一對眼睛被眼皮半掩著,像是已經失明,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可她佝僂的身形卻給人一種氣勢十足之感。
別看她拄著一根碧玉竹杖,仿佛行動不便。
但面對這位老人,想小覷她時須得想清楚,有無能力擋住那近百年的功力瞬間爆發。
“小鳳,你扶祖母出去吧。”
“是,娘親。”
獨孤鳳接替了母親王氏,忽然問道:“祖母,您怎么這樣著急。”
老婦人輕咳一聲,渾濁的目光掃過獨孤鳳與沙芷菁,她說話時兩頰深陷。
“咳咳.沒料到今日有貴客駕臨府上,連老身也不能托大。”
一旁的王氏聽過侍者密報,順著老夫人的話長呼一口氣。
倘若只有一個皇泰主,老娘見不見都無妨。
但這位客人的身份實在不簡單。
他突然造訪獨孤家,還不知道用意,讓獨孤峰接待一旦出差錯,那可是個大禍事。
王氏看了老娘一眼,考慮到家族未來安定,這人已是到了老娘也不得不謹慎對待的地步。
獨孤鳳與沙芷菁沒接觸到密報,此刻心有驚訝。
想著到底是何等貴客
老奶奶連咳了幾聲,獨孤鳳顧不得去問,一臉憂色地替祖母撫背。
等她們來到獨孤府的宴客大廳時,獨孤峰、獨孤朗、獨孤策全都迎了上來。
一人喊娘,兩人喊祖母。
獨孤策順著祖母的目光飛向那大堂中的白衣青年,他的一顆心臟正在猛跳。
方才一進門時,他又發現了不尋常。
李家二公子那邊,近幾日才在東都與知世郎大戰一場不分勝負的尉遲敬德,在看到這人后,竟躬身問好。
洛陽七貴包括那王世充的態度,都比較微妙。
甚至,就連到場的那位一直古井無波的慈航靜齋高人,也首次露出異色。
有人心知肚明,有人卻被蒙在鼓里。
獨孤策看了看大哥獨孤朗,他和自己差不多。
不過,獨孤策有個旁人沒有的優勢。
他的目光瞥向自家小妹,一見她的表情,登時心臟狂跳明白了一大半。
好傢伙!
“諸位,請坐吧。”
獨孤峰首先請那位以金冠束髮,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少年人坐上高堂兩把首座之右。
他正是東都名義上的主人。
皇泰主,楊侗。
老夫人尤楚紅本該直接落座在他身旁,這時卻往前一步。
眾人看向老態龍鐘的老夫人,又無法忽視她身旁那位風姿綽約,林下風致號稱獨孤家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絕美少女。
老夫人朝著皇泰主與那位慈航老師太微微點頭,接著錯開七貴與李閥等一眾賓客。
目光凝在那白衣青年身上。
見到這動靜,別說獨孤策的心提到嗓子眼,一旁的獨孤峰也萬萬沒能料到。
老夫人蒼老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天師法駕,真叫鄙府蓬蓽生輝。”
獨孤策聽到“天師”二字,腦袋猛地一震,雙眼瞳孔整個散開。
竟是他.!
天下群雄之首,當世最年輕的武道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