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從無量殿至白石平臺,他雙腳就沒有踩過地面。
隔著老遠處趴在樓頂以鷹眼觀看的云帥渾身汗毛炸起。
他差點以為自己成了輕功第三,仔細一想,第一名進步再多,他也還是第二。
還好還好
但是,這不對吧!
踏鷂鷹而行的天下輕功第二人都看迷糊了,更不要說尋常江湖武人。
那一襲白衣自空中飄飄落下時,予人一種仙人漫步虛空的錯亂之感。
不少人張大嘴巴,此生之中,他們對于輕功有了更多的幻想。
那是一種征服天空向往無限自由的絕對魅力!
連石之軒與祝玉妍都露出一絲異色。
周奕朝兩人笑著點頭,算是打了一聲招呼。
“嘉祥大師,你盛情相邀,可是要贈我和氏璧”
嘉祥大師不直接接話,換個話頭道:
“天師到場,貧僧豈敢怠慢。”
周奕溫和一笑:“大師禮數周全,叫人一點毛病挑不出來,不過,凈念禪院的禪尊不是此間主人嗎,怎么一點表示也沒有”
一心老尼面帶嚴色:“天師難道不知了空大師修煉閉口禪”
“我自然知曉。”
“不過,有道是口上不言,心知肚明,我有個疑惑想問禪尊。”
不朽銅殿前,那看上去不及四十歲的俊秀和尚,面帶湛然神光往前一步。
了空抬起棕色僧袍,伸手示意周奕說話。
“請問禪尊,為何要以和氏璧為誘餌到處害人,引得天下大亂。”
了空聽罷,面色頓時嚴肅。
覺心老尼皺眉道:“天師何故潑臟水”
陰后邪王也不說話,他們看到周奕又往前一步,盯著了空道:
“和氏璧的消息是你們放出來的,故而將武林各方勢力引到東都,這才使得東都爭斗不斷,不知害死多少江湖人。”
“接著故意安排人手至榮府壽宴,看似散布講筵會的消息,實則為榮鳳祥這個妖道吸納大批人手,從中挑撥,引發大戰,致使成千上萬人慘死。”
“天街皇城之戰,王世充為何興起叛軍正是你們用和氏璧將他背后的人引來東都,他保命之下,才有此劫。”
“其后李密趁機攻打東都,他是為我所破,才未功成。倘若被他殺入城內,又有多少無辜之人要遭難”
四下江湖人聞之大驚。
他們隨著周奕的目光一道看向了空:
“你既為禪尊,卻裝聾作啞,害死這多么人命,還談什么慈悲為懷。這閉口禪,不修也罷。”
“一派胡言!!”兩位老尼大聲叱喝。
周奕漫不經心道:“那你反駁一下,我說的哪一點,與你們手上的和氏璧無關又哪里委屈了你們”
兩位老尼雖然心頭火大,但一時果真不知如何證明。
東都發生的事,怎能與和氏璧無關呢
“善哉善哉。”
一聲佛號悠悠響起,一心與覺心驚訝地看向了空,數十載的閉口禪,今日破功。
了空雙手禮佛:
“休說老衲修煉閉口禪法,就算說一輩子話,也辯不過天師。”
周奕話音清冷:“你既然默認,那就不必辯了,直接拿出和氏璧。”
了空搖頭:“天師不必逼迫,講筵會時我們自會拿出。”
陰后道:“先借本宗主一觀。”
了空還是拒絕:“陰后觀之無益。”
邪王不再廢話,他單手結印,儒雅一笑:“那就沒什么好說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