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疆諸事已了,隨便準備抽身離去之時,不經意之中驟然間,從指間流出。
心里幽幽一嘆。
心道難不成,在這樣一個雪夜,能將這鬼神難料,自己還未完整彈奏過的神曲也好,魔曲也罷,演奏一番不成?
就在他心有所思的剎那。
院子里的樹下,突然有雪花簌簌落下。
王賢一驚,指間不知不覺中一抹劍氣,往客堂外飛去......
嗚嗚,起風了。
風中突然響起一聲似曾相識的聲音,使得王賢雙手按住琴弦,冷冷喝道:“外面是誰,請進來一會。”
嗚嗚,上陣寒風進客堂,驚得王賢眉梢一豎。
猛然一驚,想起了當日在皇城外,神山之上的一幕情形。
望著眼前這個恍若雪人,身披風雪,頭上生著兩個犄角的家伙,喃喃問道:“你們不來,我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倘若小白在此,如果風昦在此,就會發現眼前這家伙,便是當日出現在莽莽雪原上,隱于風雪之中,如幽靈一樣的家伙。
來人瞇起眼,雖然驚訝少年于琴道的玄妙之處,但更多還是想著自己的心事。
想了想,跟王賢拱手說道:“我們跟老祭司的約定,是幫他守住四座城門。”
“皇宮煞氣太重,我們進不去......今日事了,我們卻無法超脫,不得不深夜來打擾公子,望能助我一臂之力!”
王賢一愣,問道:“我要如何做?”
想著自己好像還有一些龍血,左右無用,于是便問道:“是不是那血不夠,要不要再給你一瓶?”
來人搖搖頭:“不是龍血之事。”
“那是什么?”
王賢嘖嘖稱奇,忍不住問道:“你我因果已了,按說老天不應該為難你們啊?”
來人搖搖頭,苦笑道:“是不是只是我覺得夠了,他覺得我們做得還不夠?”
說完伸手,往上指了指。
王賢聞言,伸了個懶腰,望向客堂外的夜空,喃喃自語道:“我說,你這樣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別的緣故?”
思來想去,自己這些日子也沒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啊?
關于皇宮里發生的一幕,與眼前這些家伙無關。
甚至跟老天也無關,因為那女人還沒有完成祭天登基儀式,算不上天賜之人......
來人看著王賢的模樣,一時間呆若木雞。
不禁一陣頭大,敢如此跟老天說話的人,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沉默半晌,王賢起身走出一客堂,望著茫茫夜空突然問道:“我說大王,要不你幫幫忙,把這些家伙帶走?”
來人聞言,更是驚呆了。
壯起膽子抬起頭,飛快看了一眼夜空,隨即又頭顱低垂,小聲說道:“公子,你在跟誰說話?”
王賢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上,笑道:“老天不理我,我在問閻王。”
來人聞言一驚,忍不住驚呼一聲:“公子,此事萬萬不可驚動閻王啊!”
王賢搖搖頭,望著院子內外站滿了這家伙的同伴,苦笑道:“你怕是不知道,我也準備拍屁股走人。”
“倘若我真的離開了,你們又走不成,最后這因果不得再次落在我的頭上?”
“你們也不用害怕,怎么說,我跟閻王也有幾分交情,他就算看不慣我,也總得給我一條出路,你說是吧?”
院里,院外隱于風雪之中的幽靈齊齊無語。
誰能想到,眼前這家伙竟然跟地府閻王稱兄道弟,攀起了交情?
只不過,任王賢如何嚷嚷,夜空里也沒有響起秦廣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