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雙手,王賢默默自巷口一路疾掠而來的一行蓑衣斗笠裝扮的家伙,心道這是來找麻煩的
難不成,青衣樓的余孽還沒有清除干凈
如此也好,債多不愁,干脆殺個干干凈凈,給胡可可一個朗朗乾坤。
卻不知,深夜而來的一行黑衣人壓根就不是同一撥人。
甚至是皇城里平日不出世的妖孽。
直到今夜天現異相,這些家伙只想在枯燥無味的日子里,求得一個天降機緣,盼著早日突破這一方世界的禁錮。
又或者,誰若膽敢在皇城之中裝神弄鬼,騙到他頭上來,那就是找死!
而當下的王賢一步出了大門,站在院外。
望著飛掠而來的一行黑衣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冷笑道:“諸位來自皇宮內院還是青衣樓的余孽為何半夜來到這小巷深處”
沖在最前,留著山羊胡須的中年男子一愣。
顯然沒有想到小院的主人,竟然已經等候在此,一時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就像半夜做賊,被人扣住了一般。
不等中年男人開口,在他身后接踵而來的一位陰柔男子,大步向前。
握著一把靈劍掠到小院的對面,尖聲喝道:“小子,剛才那天降金光是不是有寶貝出世,你若知趣就趕緊交出來,不要逼大爺動手。”
將頭上的斗笠往上推了一下,中年男人露出一副陰霾的面容。
沉聲喝道:“青龍,不得對公子無禮,我們是求財不求氣。”
陰柔男子聞言一愣,隨后脫口冷冷一笑:“沒錯,我們號稱南疆七雄的龍虎兄弟,小子,快點把你的納戒交出來,大爺給你一個痛快!”
王賢一愣,搖搖頭:“南疆七雄,沒聽過。”
......
皇宮內院。
胡可可也好,慕容婉兒也罷,甚至是帶著風昦去歇息的薩通天,都想不到皇宮無恙。
小巷中的小院將要面臨一場龍爭虎戰。
夜深風寒,有女獨坐窗前。
青絲如瀑,黛眉緊鎖,怔怔地望向皇宮的夜空,望向杏花小院的方向。
夜里漫天都是雪霧,擋住了少女的目光,望不空這漫天的雪霧,自然看不見小院外的少年。
手里握著一卷手抄的詩集,紅唇輕啟,不知為誰呢喃。
這個時辰,大殿里侍候的太監宮女皆已歇息,只有少女守著一盞孤燈,回想之前那一道沖天而起的金光。
想著那一朵點點星光所化的蓮天,消失在九天之上。
回想著那些已經將要消失在煙水之中的因果,想著那荒原上的種種。
眼前這一幕,如夢似幻,卻又柔腸百結。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這一切,究竟應該是歡喜,還是原本就不該擁有。
如果沒有眼前這一切,今夜的她應該在那小院客堂,煮一壺茶,守一盞燈。
默默地對著一個人。
聽少年說一些未來的事情,或者將自己的嘮叨話嚷嚷給少年聽。
只是一轉眼,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就像是。
似此星辰非昨夜,
為誰風露立中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