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說南山寺中,靠近后山的一座佛殿里面。
一柱清香,一尊佛,坐著三個目瞪口呆的男人。
一襲服飾華貴,英氣逼人的端王爺,一身銘黃衣,卻顯得是消瘦,臉上沒有多少表情的鎮西王。
正怔怔地看著眼前身著僧人,手里盤著念珠的皇兄發呆。
殿外守著兩隊禁軍護衛,是兩位王爺各自的護衛。
皇宮的護衛這會被皇帝放了假,回家過年去了。
感受到這里怪異的氣氛,兩位王爺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心道皇兄難不成真的想要出家,連護衛都放假了?
眼眶深陷,身體消瘦的鎮西王想了想說道:“蠻族大軍來襲,只怕要不了半年就能攻打到金陵渡了。”
端王則是取出一枚納戒放在桌上,嘴角也動了一動。
皇帝淡淡一笑:“一夜風雷動,只怕王府的主人回到了皇城,金陵渡有大將軍在,難不成你們兩人還能替我解憂不成?”
說到這里,兩位王爺才恍然大悟。
想著午夜那陣陣劫雷,只覺得頭皮發麻,想想,皇城都多少年,沒有聽到這樣的劫雷了?
端王聞言,哈哈笑道:“回來好啊,這鎮南王府已經空了幾年,終于,等來了自己的主人。”
鎮西王的眼角突然抽了一下,喃喃自語道:“難道說,皇帝等著他回來去金陵渡不成?”
“不然呢?”
皇帝眼眸低垂,靜靜說道:“難不成,你們兩人去?”
端王脖子一梗:“去就去,老子還怕了那些孫子不成?”
鎮西王沒有作聲,他只是默默地想著自己的心事,想了想問道:“這事,要不要告訴老大和老二兩兄弟?”
“不用。”
皇帝不怎的,突然說道:“此事只有你兩人知曉,在大將軍回朝之前,切莫在朝中多言。”
端王搖搖頭:“我家夫人昨天夜里還在問此事,我怕她忍不住,跑去煙雨湖邊湊熱鬧。”
皇帝聞言淡淡一笑:“那是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就行。”
兩位王爺一聽呆住了,難不成如此大事,他們三兄弟真的要做甩手掌柜?
把一場驚天之戰,扔給大將軍?
扔給那神龍見首不見尾巴的鎮南王爺?
......
而這個時候,王賢已經進了山門。
車夫牽著馬兒去躲避風雪,等著王賢回城。
王賢踩著一山風雪,走過了寬大的廣場,來到了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前。
靜靜地站在殿下的石階之上,想著當年那天夜里,自己一劍問天之下,那一道劈得老和尚不知生死的神雷。
沒想到只是過去了幾年,這里又重修了一座佛殿。
一襲白衣,跟石階上的落雪化為了一體。
靜靜地佇立在寒風之中,這個時辰寺里的僧人已經做完了早課,自去禪房打坐修行。
除了幾個當值的僧人躲在大殿深處躲避風寒,四下寂靜無聲,連一個香客都沒有。
想了想,怕是今日大年夜,城里的百姓估計要到初一,才會來南山見佛燒香祈福。
除了自己,怕是不會有人來此一游。
大殿里的僧人低眉垂目,沒有人注意石階上的少年。
或者說,連看都沒有看殿外一眼,就好像少年根本不存在一樣。
就在王賢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卻瞬間呆住了。
不僅臉上的笑容剎那凝結,連一身骨頭,甚至一身的靈氣也剎那凍僵了。
就在這時,一團火紅自大殿里緩緩走出,正欲往一側錯過,卻猛地一驚!
看著石階上的少年一聲驚呼:“那誰,你怎么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