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破銅爛鐵一般掉在青石之上,發出陣陣刺耳悲鳴的古鐘,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于此山間佇立了千年。
今夜卻澆得如此這般可憐的下場。
怔怔地著一枝枝的竹箭消失在山間,跟著便是驚天動地的轟鳴,跟古鐘倒下的陣陣悲鳴。
老僧呆住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一枝細細的竹箭,竟然毀去了山間以七星之陣排列而成的古鐘。
就在他目瞪口呆之中,如山崖坍塌的聲音才傳到他的耳中。
山間戴著面具的少年,望向山頂的神像,望著大殿里的老僧。
冷冷喝道:“你猜我之一念是萬水千山?還是滄海桑田?”
佛在老僧心中,又好像早就離他而去。
老僧打從在此山間恢復修為之后,便酒肉穿腸,與匪為伴,早就沒了在南山時那般矜持,也不再去持佛門的清規戒律。
就算他日日身在神像之下,誦經不止。
只是,山上的那佛早已遮面,可以說佛不像佛,神不是神,一座似佛如魔的神像之下,就算他日夜念上數百遍經文,依然不能成佛。
看在山間王賢的眼里,卻是佛去了天邊,魔在眼前。
甚至可以說,王賢的眼里的神像可以是佛,也是魔。
如他射出的七箭,可以射向神像的拈花之手,也可以穿過虛空,無視山間的七星陣法,剎那毀去那七座鐘樓。
不等老僧回話,王賢嘴里一聲不屑地喝斥:“不過如此!”
“嗖!”
手里又一枝竹箭飛出,穿過茫茫夜霧,刺穿山間大陣,往那神像而去。
“嗡!”
神像拈花之手,突然涌出一團淡淡的金光,將這一枝穿云破霧的竹箭拍飛。
看在老僧的眼里,卻是佛怒之下,這箭便飛去了天邊。
如神像一樣的老僧,不動如山。
如俯視一方世界眾生的神佛一樣,冷冷地注視著山道上的王賢。
一聲冷喝:“魑魅魍魎,也敢闖我神山!”
王賢聞言,禁不住笑了起來。
除了那把斬天斬地的魔劍,手里這張鐵弓,并不是他最強大的手段。
且不說他神海中的浩然的混沌之氣,便是來自九天之上的那張神弓,他還沒有取出來。
更不要說,還有一把隨時都能出鞘的神劍。
望向山頂那直入云端的神像,望著大殿里一臉陰沉不像老僧倒像是人間惡鬼的老人。
王賢笑了。
他要用手里弓箭,讓對手絕望。
就在山間亂石崩飛的轟鳴聲中,王賢取出了出自書院鐵匠鋪的鐵箭。
一枝銘刻了爆炸符文,凝聚了一絲時間之力,空間之力,還有一絲絲混沌之力的鐵箭。
彎弓,搭箭,用神識瞄準了那拈花的神像。
跟那神像,跟大殿里的老僧冷冷喝道:“轟隆!”
“嗖!”
一道藍色的閃電,如幽靈一般出現在山間的夜色之中,在幽幽月光的照耀下,恍若一抹藍色的閃電。
刺瞎了山頂老僧的雙眼,也刺瞎了山下花滿天的眼睛。
兩人都沒有想到,明明被神像拍飛了一枝竹箭之后,這家伙竟然還不死心,剎那之間,又射了一箭。
老僧以為這一箭是射向自己,神情一時變得凝重。
身形微動,如山間的清風。
一道佛息自他身前無窮無盡涌出,不用出劍,便在面前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墻。
任風雨再猛,也無法刮進大殿之中。
“嗤!”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