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佇立不止千年的神像,居然傷在一枝竹箭之下!
吐血的老僧看著眼前這一幕畫面,震驚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當下一刻的心情。
山道上的王賢,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卻看得山下的花滿天目瞪口呆,悄然間師兄只是踏出一步,好像已經快要到達山頂。
靜靜望向山頂的佛像,王賢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好像一切就應該這樣。
看著一步山崖的少年,大殿前的老僧神情有些凝重,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有一些震驚,有一些不解,還有一些憤怒。
往前踏出一步的老僧,決定不再容忍少年去毀壞心里的神像,可以說,山上的神像已經潛移默化,烙印在老僧的身體之中。
從某種程度上說,那高入云天的神像從治他老僧殘破軀體那一刻開始。
一縷神性便留在了老僧的體內,可以說,老僧跟眼前的神像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僧在想什么,王賢不知道。
他只想毀了山頂的神像,然后殺死這個曾經欲要斬他于南山寺里的老僧。
便是沒有今日胖頭陀阻擋大軍破堤一事,他與老僧,跟胖頭陀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恩怨。
他回到皇城,是來了結恩怨的。
眼里看不見老僧的王賢,望著神像掌間燃燒起來的一團火焰,他打算再射一箭。
我已經上山了,你怎么可以不死?
就在再次搭箭之時。
就你山頂神像將要燃燒,崩潰的一瞬間。
“豈有此理!”
踏出大殿的老僧,于茫茫夜霧之中,于神光照耀之下,發出了一聲怒吼。
怒吼聲中的老人,一身形容瞬間變得高大起來,就像是眼前這座高入云天神像的縮影。
或者說,老僧站在了神像的陰影里。
又或者說,將要崩潰的神像,將最后一絲神念,轉移到老僧身上。
......
山道上,一座神像出現在王賢的面前。
老僧仿佛知道山上的神像正在崩潰,將要崩潰,于是怒了,他要跟這狂妄的少年一戰。
王賢不知道眼前的老僧一身修為有多恐怖,但是他認出了老僧的面容。
想著當年在南山寺中,老僧暗算自己的情形。
時過境遷,當下的他已經無懼眼前的老僧。
就算老僧身化這百丈神像,那又如何?
不管是用手里的弓箭,還是拿出那把魔劍,他要將這擋在大軍面前的神像斬去,連著眼前這帶著土匪盤踞在此的老僧一起。
反過來,老僧也想借著神像落下的一道神念,將眼前不知死活的少年,毫不留情地碾殺!
只是,還沒等老僧出手。
王賢第四枝箭已經悄然射出,射出最后一枝竹箭,他收起了手里的鐵弓。
眼里這尊金光燦爛,挾著天地之力,以無上威壓迎面而來的神像,在他的眼里,瞬間變成了一堆石頭。
這是他對自己的自信,而不是像老僧一樣露出暴戾的氣息。
之前那一抹憤怒的情緒,瞬間消失。
如同望著佇立于天地之間的神佛,王賢心里一片茫然。
改為望向拔出靈劍指向自己的老僧,冷冷喝道:“滾!”
恍若一聲雷鳴,老僧一驚,往后退了一步。
山頂的神像,仿佛聽懂了少年的憤怒,剎那間那看不清的面容,仿佛活了過來,露出一抹驚恐,甚至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想在憤怒,想要落下一道神輝抹去這個狂妄的少年。
想在用拈花之手,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就在他翻掌為云,欲要一掌拍出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