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石山之巔上的王賢傳音:“王爺,那老頭還活著......他會不會殺上河堤?”
在她看來,這老頭倘若發瘋,往河堤而來,她和秦宇哪里是老僧的對手?
只怕要不了一時半會,便會將自己一行人殺得人仰馬翻。
秦宇等人,也聽到了老僧這一聲凄厲的嘶吼,不由得嚇了一跳。
臥槽!
難不成,那老頭要往河堤殺來不成?
山巔,王賢站在神像曾經佇立之地,這里已經成了一處空地。
望著山腳下的老僧,搖搖頭,收起了鎮天劍。
掏出來自天街的木弓,搭上一枝竹箭,靜靜地瞄準了山腳下的老僧。
冷冷喝道:“你居然不相信我說的話,擋我道者,殺無赦!”
聽著王賢這番話,花滿天已經麻木了,她早就見過王賢的邪門。
而秦宇跟一幫將士聞言,卻不由毛骨悚然。
從頭到尾,他們就沒見過王爺怎樣出手。
然而,在短短時間之內,卻消滅了盤踞在石山上的土匪,跟那個傷人無數的頭陀。
更可怕的是,其中包括了山腳下這個,只是聽著聲音便讓人感到恐怖的老僧!
難不成,傳說中的王爺,真的是殺神?
......
老僧聞言,沒有仰天嘶吼,只是輕輕呢喃一句:“有本來,你來殺我啊!”
說完,便身化清風,往荒原上掠去。
只要他想跑,這世間便沒有人能攔下他。
河堤上的花滿天一愣,臥槽,這恐怖的老頭,胸口竟然一個洞口,竟然嚇得跑路了。
問題是,胸口洞穿的老頭,依舊身若鬼魅,讓她頭皮發麻。
她終于相信,只要這老頭愿意來找自己等人的麻煩,只怕無一人能從老頭的劍下逃走!
山巔。
手里握著木弓的王賢,靜靜地望著在荒原上飛掠,恍若鬼魅的老僧。
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世間如果有佛,自己才是。
然后他望向河堤上的花滿天,望著依舊在忙碌的將士們,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眼前這一切,正是他要的結果。
當下,他手里握著的不是神劍,而是一張弓,一張來自神洲天街的神弓。
月亮幽幽,靜靜地照耀在挽弓少年的身上。
仿佛九天之上,傳來了子矜咯咯的笑聲。
于是,王賢仿佛回到了書院的后山,小院之中,那一夜也是月光幽幽,子矜站在他的身后。
兩雙小手,握著同一張竹弓。
一張王賢怎么拉也拉不開的竹弓,只有他跟子矜合力,才能拉開的竹弓。
那一夜,兩人合力,借了師尊月幽月的力量,還有先生的圣人之力,以及藏書樓老師符意。
跟鐵匠那一道驚天動地的神力。
一箭飛去了數千里,上萬里的昆侖之巔。
而今夜,他只是瞄準了荒原上,如逃命中的野狼一般,老僧的身體。
神弓發出一聲嗡鳴,這一方天地的神靈即將消失。
只是過了剎那。
山巔之上的少年,微微一頓,這一箭終究還是射了出來。
河堤上的花滿天神情微異,然后想明白來自書院的師兄果然是一個瘋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當下,老僧已經遠離石山,不知在荒原狂奔了千丈......
這個距離,就算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怕也夠不著老僧的后背,更不要說一箭絕殺。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王賢射出的竟然是一枝細細的竹箭。
秦宇和忙碌中的將士們,卻在這靜靜的暗夜之中,聽到了一聲弓弦的嗡鳴。
望著如野狼一般,在荒原上狂奔的老僧。
王賢淡淡喝道:“螻蟻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