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發出咔嚓摩擦的聲音
身上的佛光漸淡,老僧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仿佛諸佛在這一剎那已經棄他而去。
一縷神光在竹箭刺入神海的剎那,一縷青煙緩緩升起。
這才有了花滿天眼中那一團佛光和神光......
不同的是,無論是佛光還是神像落下的那一縷神光,這一瞬間都離開了老僧的身體。
那一枝穿云破霧的竹箭,帶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息,還有一道撕裂神海的混沌之力。
神弓一出,九天十地難逢敵手,更不要說,眼下的老僧還不是這一方世界的神。
若不是遠方的蠻族大軍已經殺來,王賢甚至不屑拿出這張摘星神弓。
恍若決堤河水一般,老僧的生機在飛逝。
肉眼可見,他的雙手變得灰白,變得干枯,如同骷髏一樣。
一頭黑發也變得灰白,且簌簌往下掉落......第一次,老僧眼里流露出對死亡的畏懼之色。
一口黑血噴出。
喃喃自語道:“為什么......”
山巔之上,雙手背在身后,憑風臨淵的少年,眼里再無荒原上將死的老僧。
而是注視著遠方如潮水一樣的蠻族大軍。
搖了搖頭。
靜靜地說道:“我是皇城的鎮南王爺,奉了皇命來此狙擊蠻族來襲大軍......誰敢攔我,我便殺誰!”
河堤上的花滿天聞言沒有說話,荒原上的老僧卻聽懂了少年的意思。
原來,多年以后再見的少年,并不是特意跑來找他尋仇。
老僧后悔了。
當年,他在南山寺中被自己的徒兒胖頭陀坑過一回,坑得生死不知。
沒有想到,多年以后,這家伙又坑了他一次。
而這一次,卻是十死無生。
將頭顱貼在冰雪中的老僧,仿佛聽到了遠方的荒原上,響起如雷鳴一般的馬蹄聲。
這一剎那,他恍然明白過來。
為何昨天那些皇城將士,要去石山后方的那處河堤。
只是,后知后覺的他,顯然已經遲了。
艱難地翻過身來,老僧喃喃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又被坑了一回......”
王賢一愣,旋即想到那死在石山腳下的胖頭陀。
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悲憫之意,喃喃說道:“如此,我便給你一條生路,去吧!”
話沒說完,老僧身上轟的一聲,一團金色的火焰騰空而起。
一顆金色的神魂,剎那自老僧身上飛出,在夜空中盤旋了三圈,然后不甘地消失在花滿天和王賢的眼里。
花滿天一愣:“你放過他了?”
王賢嘆了一口氣:“一個被自己徒兒坑過兩回的糊涂蟲,放他一馬又何妨?”
聞言,花滿天的嘴角狠狠一抽:“算你狠。”
王賢默默注視著荒原上燃燒的火焰,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畢竟,他親手斬了胖頭陀,若是女人記恨,也不是沒有理由。
只不過,眼下的他哪有心思再想這些?敵人,眼見就要殺上門來了。
想到這里,當即傳音道:“命令秦宇將軍按之前的計劃,去十里之外誘敵,告訴他,不許戀戰,否則定斬不饒!”
花滿天聞言一凜,嚇了一跳,這才想起來此行的任務。
當即跟身后走來的秦宇喊道:“王爺有令,讓將軍帶著所有人,按計劃行事!”
秦宇聞言笑道:“一切都解決了!”
花滿天點了點頭:“接下來,就算你們如何誘敵深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