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天搖頭:“好像懂了一點,好像什么都沒有看見。”
“不急!”
王賢淡淡一笑:“沒事,還早著呢。”
城樓上的大將軍用籃子遞了一壺酒,幾塊餅。
喝了一口酒,啃著一塊餅,以手握刀,就著城樓上落下的燭光,下筆如有神助。
秦宇雖然跟婦人一樣雖嘮叨不停,可是一看花滿天的樣子,只好也認真抬頭,望向那恍若夜空中一輪月亮的王爺,目不轉睛。
曾經去過九天之上的王賢,如在青云山藏書樓里,抄寫經文,不舍晝夜。
大將軍看到子時,倦了,不得不回去歇息。
明日,他要去秦淮河上看看,自水路而來的蠻族大軍,會不會也派出先鋒來犯?
花滿天坐在秦宇搬來的椅子上,喝了一口酒,看得興起。
在她看來,就算三天三夜,那又如何?
一生能有幾次聞道?
就像當初在斷龍山上,白幽月還沒來得及跟她說更多關于修行,關于天地間的道理,便在天下修士面前,破虛而去。
眼前難得看著師兄在金陵渡前,畫下了道天地大陣,她人學習,見證。
等到有一天,她頓悟之時,也能在城墻上寫下一道符。
整整兩天兩夜,城樓上的燈籠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守在護城河邊的秦宇不知睡醒了幾回,而花滿天熬紅了雙眼,也沒有離去。
直到王賢在城墻上寫下“天之道,利而不害。”幾個字,整個東城門恍若一條金龍,欲要騰空而起的剎那。
花滿天突然脫口而出:“這不是符,這是飛龍在天。”
王賢收起手里的小刀,淡淡一笑:“是,也不是。”
一襲青衫染上幾許風霜,神情稍嫌疲憊,聽了花滿天這番話,王賢卻是兩眼卻是神采奕奕。
伸了個懶腰,緩步走到花滿天的身前。
凝聲說道:“四年前,我在南疆百花谷教會小白符道,想不到你只是看了兩天,便看到了一絲符意,實在不錯。”
花滿天嘆了一口氣:“我一不是道士,二不是尼姑,如何能寫出一張符菉?”
王賢搖搖頭。
想了想回道:“我學的第一道符是平安符,師父說平安是福......你只要天天練習,就跟寫字一樣,只要堅持,久而久之,滴水穿石,總會有一天,畫出你心里想的那道符。”
說完掏出一卷薄薄書卷遞了過去。
一邊說道:“這是我對符道的感悟,跟幾道不同符修行的法門,長路漫漫,沒事的時候,你可以慢慢學。”
花滿天接過書卷,淺淺一道:“知道了。”
想了想,王賢又掏出一卷自己抄的道經,遞給了花滿天。
笑了笑:“先從抄寫道經開始吧。”
說完望向天邊一抹朝陽,跟不遠處的秦宇喊了一聲:“秦宇,去喚大將軍,你們該去辦正事了。”
秦宇聞言一凜:“王爺,這事完了?”
王賢抬頭望天:“還有,讓人把這些架子拆了,立刻。”
說完又跟花滿天叮囑道:“就算蠻族大軍打到了城下,也不要著急,先讓我好好睡一覺!”
花滿天笑道:“師兄放心,你去歇息吧,我一會跟大將軍去看看。”
王賢一愣,隨后也不管這家伙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犯困,而是揮揮手,消失在晨風之中。
秦宇深吸一口,喊來了安城的護衛,開始拆棚子,架子。
一邊跟花滿天問道:“難不成,今天又要在這大河之中,再打一仗?”
花滿天一愣:“這事,你得去問大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