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想多了。
王賢清楚自己命運的軌跡,當初在妖界的青云山,想著怎么也得待上三到五年。
結果一場意外,將他帶去了巨龍城。
最后在巨龍城也只是匆匆路過,甚至他還以為自己到了神龍谷,能進入化龍池一朝化龍,跟敖千一樣。
誰知卻替眼前這家伙背了一回黑鍋。
想到這里,近乎斥責地嚷嚷道:“你一個圣人,也會缺一個跟班,大不了從青云山找一個,要不我幫你找一個女弟子?!”
電光石火之間,王賢想到了青云山的花玉容。
當即嘿嘿一笑:“她在青云宗,只要你肯帶著她,要不了幾年就是神龍......嘖嘖嘖,真是便宜你了!”
“青云宗哪來的神龍?”
東方云眉頭一皺,冷冷喝道:“神龍谷跟青云宗向來不對付,加上蒟蒻之事,更不可能讓門下弟子去往青云山。”
“你不是圣人嗎?”
王賢嘿嘿一笑:“她跟我來自同一方世界,原本是一條蛟龍......后來,生死之際,我用一顆龍珠,救了她一命,怎么樣,你要不要感謝我?”
如一道驚雷落下,東方云眉頭一挑。
沉默片刻后,喃喃自語道:“胡來,你這是想要陷青云山于危難之境!”
“不會吧?”
王賢無奈地笑了笑:“話說這件事情,完全就是天意......我能去妖界完全就是一個意外,老天讓她落在青云山,關我屁事?”
說完,他將當年發生在南疆秘境之事,又嘮叨了一遍。
聽得東方云不得不嘆了一口氣:“神龍谷,不會任由她待在青云山,你這是害了她,也害了青云山。”
王賢聞言怒道:“堂堂青云山,還怕神龍谷不成?”
讓他想不明白的是,當年自己都沒有跟神龍谷低頭,更不要說偌大的一個宗門了。
東方云打斷了王賢的話,搖搖頭:“神龍谷不會任由那姑娘留在青云宗,一旦他們得到消息,只有一個結果。”
“什么結果?”王賢問道。
“要么殺了她,要么逼著她離開青云山,前往神龍谷。”
東方云嘆道:“因為你的原因,因為我的原因......那姑娘倘若去了神龍谷,并不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王賢一時默然,心情沉重。
仿佛一座雪山壓在心頭,不由替身在青云山的花玉容擔心起來。
在他看來,只怕要不了十年,那家伙的神龍之軀只怕就保不住了。
怔怔地抬頭望天,心道人力有窮盡之時,那指的是我。
你可是圣人啊,你怎么可以讓我失望?
恍然一眼,仿佛看到奄奄一息的花玉容倒在山間,拼盡最后的力氣,抬頭望天,喊出一聲救命......
他娘的,救不救人,是圣人一念之事。
哪里是自己這個凡胎,眼下能想的事情,想多了,他感覺當下的自己跟西門聽花一樣,是個白癡。
他甚至想,自己跟老師秦珺再次重逢,花玉容還在青云山嗎?
原來只是跟圣人開個玩笑,沒想到結果是自己掉進了坑里。
一時間,王賢心里復雜無比。
他甚至能想象去了神龍谷之后,花玉容在那些長老面前牙齒打顫,大氣不敢出的模樣。
想到這里,他不禁心中悔恨。
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當初就算給她喝一口靈酒,也不用硬塞那顆龍珠給花玉容啊!
圣人的靈酒,自然能救花玉容一命,只是恢復得慢一些,那又如何?
總比有一天,死在神龍谷里好。
想到這里,氣得他嚷嚷道:“前輩,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這話剛說完,王賢立刻后悔了,又想抽自己一耳光,心想真是犯賤啊?跟圣人做個屁的交易,直接提要求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