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金陵渡的城東,城西,兩道城門前,發起了驚天一戰。
來犯的大軍,甚至來不及收拾荒原殘破的尸身,撿拾零散的內臟,便被空中飛來燃燒的鐵箭瞬間點著。
整個金陵渡的天空,都被燒紅了。
沒有一個禁軍能靠近護城河,城樓上的將士一次又一次射出燃燒的鐵箭,顯得麻木機械。
沖鋒中的禁軍身上不知被射穿了幾個血洞,無聲嘶吼,唾沫帶血,根本跑不了多遠,便轟然倒下,然后死去。
更多的禁軍嚇了一跳,扔掉手中的刀劍,哭喊著逃走。
城西一戰,沒有懸念。
馬放南山數十年,便是禁軍也沒有戰斗力。
而城樓上的將士在大將軍的督戰之下,都知道今日是背水一戰,只能勝,不能輸!
就算眼前這曾經的兄弟,他們也只能先殺了,再說。
所有將士的眼睛,都染紅了。
......
城東方向。
荒原上的胡飛龍冷冷地注視著風中一戰,心道大意了。
護城河前,不知倒下了多少尸體,再打下去,只能是死得更多,他要想辦法,回去跟孤獨謀商議之后,再作決定。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了老人的傳音:“大將軍,讓大軍先撤回大營,我們商議之后,再選定進攻的時機。”
胡飛龍點了點頭:“可以。”
說完看著前方潰不成軍的戰場,冷冷喝道:“傳令下去,鳴金收兵!”
“傳令下去,鳴金收兵!”
“傳令下去,鳴金收兵!”
沒等蠻族大軍的攻城部隊靠近護城河,三萬攜帶攻城裝備的大軍便匆匆退出了戰場。
“要不要出城追擊?”趙猛沖了過來,看著王賢問道。
王賢搖搖頭:“不用了。”
“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打掃戰場。”王賢注視著退走的蠻族大軍,跟身后的花滿天問道:“城西的情況怎么樣?”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大將軍還沒有開戰呢!”
看著城外戰場上的一幕,王賢覺得如果不是大將軍趁著冬天趕制出來這些重駑,今天死傷的一方,將會是自己身邊的將士們。
扭頭,看著一臉興奮的花滿天,苦笑道:“今天就這樣吧!”
戰事結束,只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
即便敵人已經退走,王賢依舊靜靜地佇立在城頭。
越猛繼續帶著工匠修補破損的城墻,將士們將受傷的同伴帶離開戰場,往城中的兵營去療傷。
直到未時,大將軍才拎著食盒走上了城樓。
兩人望向城外狼煙四起的戰場,這位以鐵血著稱的皇朝大將軍,看著眼前的一幕,卻生不出多少歡喜的情緒。
看著王爺的模樣,大將軍甚至覺得有些寒冷。
跟退走的皇朝禁軍來說,蠻族大軍的力量實在是太可怕了,暴烈而不管死活的攻擊,看得大將軍頭皮發麻。
就算他身在城西,也看到了城東交戰的一幕。
不說別的,光是城樓上的一幕,城墻上的那些被巨石砸出來的痕跡,便看得他膽戰心驚。
靜靜地看著王賢,問道:“王爺的感覺如何?”
王賢搖搖頭,說道:“這一戰不是我要的結果,恐怕你也一樣。若不是我答應了皇帝老爺救你一命,我才懶得管這些破事。”
秦問天嘆了一口氣,問道:“蠻族的悍勇確實非同一般,我現在不明白的是,為何禁軍膽敢來攻城?”
王賢冷冷一笑:“今日來戰,除了那個老太監,指揮的將軍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