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放屁，我跟我毛子兄弟對瓶吹伏特加的時候你還跟在老師身邊沒畢業呢！”
“好漢都不提當年勇，師兄你是不是現在不行了就只能提提當年了。”
“小嘴兒擱這叭叭的，行不行的你先給我喝倒了再說。”
旁邊的工作人員們也圍過來起哄---好好好第一次的見面一把手和二把手先在酒桌上杠起來了，這場面可不常見嗷！
大家都湊到陸霄和董翰身邊看熱鬧起哄，唯有一個人坐得稍微遠了一點，沒有參與其中。
正是宋思源。
耳朵邊吵吵嚷嚷的喧鬧聲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或者說從來到這條街上、知道陸霄的‘大集計劃’之后，不可思議就沒停下來過。
正常人會想給動物們費這么大的功夫，花費這么大的人力物力去搞一個人造大集嗎？
被分到攤子上的時候，宋思源本能的這樣想著。
這種荒唐的行為和陸霄之前給他留下的沉穩睿智的印象完全不相符，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在想陸教授是不是被什么東西奪舍了。
直到他看到比離弦的箭跑得還要更快的、向他們飛撲過來的小毛團們。
嬌嬌小小的雪豹幼崽，異色的小狐貍，看起來很沉穩靠譜的大黑狗子……還有從來沒見過的，比巴掌還要小一些的小猴子。
比起對陸霄有一些了解的基地工作人員，宋思源對于陸霄僅限于偶爾刷到的新聞和前陣子相處時的印象，這些小家伙他是第一次見。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陸霄為什么會搞出這么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大集。
因為那些小家伙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不需要聽懂它們叫聲的含義，眼神、動作、表情……它們表現出所有的一切都能讓人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歡喜。
那個紅眼睛的小小的豹子扒在他的小攤前，等著他從籠屜里拿出食物切分時候的樣子是那么專注又期待。
它完全不在意他笨拙的動作和切得亂七八糟的食物，等得很開心，吃得也很開心。
“你也摸摸它呀，它讓摸的，很可愛的！”
一旁的工作人員看到雪盈扒在宋思源的小攤上吃東西的時候，小聲慫恿他。
可以嗎？
宋思源遲疑了一下，手慢慢地蓋在小小雪豹的腦瓜頂上。
剛剛還在吃東西的小家伙突然停了下來。
以為自己是嚇到它吃東西了，宋思源下意識想縮手，但是毛茸茸的小貓團子卻踮起腳，使勁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又舔了舔他的手指。
明明是溫暖又柔軟的絨毛觸感，卻像堅硬巨石一樣轟然砸向冰封的湖面，記憶如同從碎裂縫隙里涌出的水，原本以為遺忘了的東西開始慢慢被浸潤復蘇。
原來這些被斥為荒謬的行為不是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沒意義的。
這些小家伙好開心……這就是最大的意義，不是嗎？
宋思源抬起頭，看向被人群層層圍住的陸霄和董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剛剛坐在他身旁的未來一段時間的新同事倒給他的，只是還沒喝。
他不喜歡喝酒，不喜歡喝多了上頭的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