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形如子彈上膛一般的清脆聲響,響徹在逼仄的閣樓之中。
封閉著那扇幽窗的特制柵欄,在小姑娘的操控之下,根根斷裂。
隔絕已久的月光,終于第一次投射進了這處幾乎快被世界遺忘的地方,風聲嗚咽著回響,冰冷的墻面也正在被束束柔光沾染點亮。
齊洛站在那里,安靜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情緒突然就開始翻騰起來。
許多事情,也是在最近這一兩天才慢慢想明白。
那顆昏昏沉沉的腦袋,也在陽光與直播間中聲浪的刺激下,漸漸變的清晰起來。
有時候,回望這一路走來的十多天,除了意外與感慨之外,他還有一種深深的后怕。
如果.......如果在最開始的那兩天自己就被徹底操控的話,那或許就真的變成一枚沉入海中的棋子了。
終生都無法逃脫被控制和利用的宿命。
其實于他個人來說,這般情況倒也沒什么。
畢竟在那道令人絕望的刺痛感漫入腦海之前,自己的人生就已經步入了深谷中間。
可問題是
那些在深空之中窺視著自己,在身邊偽裝著監控自己的存在們。
所想要達到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同化或者改造自己。
而是
腳下這塊偌大的土地,是這個在無數的時空隕石之中堅定了無數年的星球。
是那個從出生之時起就深深鐫刻在腦海中的古老文明。
他從來都不算什么博愛圣母的存在,之所以在意識漸漸歸位之際決定出手反擊。
不過是因為在這塊土地上,有他愛的人而已。
年邁垂老的母親,早已被迫改變了初心和本源的妻女
許多過往發生的事,于他來說依舊是迷霧一團。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嘗試著利用自己的方式將某些東西傳遞了出去。
他不知道能不能有人捕捉到其中的線索與訊息,也不知道這場充滿了危機的賭局能夠持續多久。
前途的確未知,但這一切都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東西。
最起碼在今天晚上,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從這個被楊娜臨時設置的牢籠中先掙脫出去。
至于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不知道。
拯救世界或者守護文明這類命題實在太大,他目前唯一的想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自己最親的人,恢復平靜、好好活著
“咔擦!”
思索至此的那一刻,最后一道清脆的爆響聲,至此落定。
大片的月光,通過冰冷的窗欞照射進來,小女孩怔怔望著窗外森寒的光景,一時竟有些出神。
“囡囡,來,和爸爸一起去窗前!”
深吸一口氣后,齊洛語調溫柔的朝對方說出一句,爾后開始舉步往窗邊走去。
“刺啦~”、“嘩~”、“叮咚~叮咚~”
興許是因為禁制解除的原因,以至于天地間的所有雜音全都朝閣樓內漫了進來。
小姑娘豎起耳朵聽著,面龐上的神色也在發生著異常明顯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