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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口而出巴卡之后。
身著螳螂茶道服的三神君又立刻鞠躬道歉了。
據他所知，林只是一個平民女學生，家境很一般，他真誠道歉，為自己剛剛的失禮道歉。
林曉雅面色平常。
打工賺的是兩份錢，需要同時付出勞動力和臉面。
賺的錢當中有一部分就是挨罵的錢。
她已經習慣了。
你若身穿華服，周圍人都彬彬有禮，你若衣衫襤褸，身邊全是妖魔鬼怪。
行小道，自有黑暗尾隨。
日語巴卡，大約相當于國語草泥馬。
她跟他們打過交道，他們很善于道歉，尤其喜歡高高在上的道歉，并且覺得我都道歉了，你還想咋樣，道歉了，這事就了了，我道歉了，你不原諒就是你不懂事了。
他們的邏輯線是這樣的。
主要是高位的人跟低位的人道歉。
低位的人做錯事，冒犯高位的人，壓根沒有機會道歉。
林曉雅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而馮浩跟老肖喝茶，反而聽到了，因為提到了他。
林圣祖說日語的時候，其實很像日本姑娘，她聲音又很夾。
他一開始在跟肖哥說話，沒有仔細聽，就聽到拋開私人感情不談，說三神君泡的茶沒有靈魂，然后那個茶道仙人就生氣了，罵了一句臟話。
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接著就道歉。
看著還挺有禮貌的。
有那種打你一巴掌，然后道個歉，然后再打你，再道歉。
不知道為何，雖然沒有看到林圣祖正面，因為此刻她背對著自己，她還是跪坐，但是感覺她是仰著頭的，可能臉上還掛著笑容，不在乎的模樣。
她背挺的很直。
長發整齊垂落。
像是一個安靜的雕塑。
馮浩喝了一口茶杯的茶。
第十二道了，果然是有點點不好喝了，有點苦澀，而且是泡太多遍之后，好喝的部分好像都發揮完了，剩下的麻麻澀澀的，所以茶的尾水不好喝，會讓人覺得胃不舒服。
不過實在是好茶，不舍得倒，可以放爐子里煮，來回的滾，沸騰，又能把那苦澀給煮沒，還能再煮一壺茶，也可以拿去煮茶葉蛋。
第十二道茶喝完。
那邊也宣布了結果。
整個過程都是直播視頻，很公開公正。
茶道，說破天，最后還是根據茶好不好喝來判斷結果的。
同樣的茶，同樣的水，同樣的器皿，不同的人，泡出來的茶是不一樣的。
三神君剛剛道歉完。
接著就被打臉了。
因為那邊宣布了，本次泡茶最好喝的人，就是林的同學。
六個人泡的茶，同一款茶，匿名評價，每一道茶都被認可最多的，留下杯子最多的，就是馮浩，而三神君位列第二，只是比任師姐多一個茶杯而已，險險的位列第二。
山田基業比另外一個茶藝師好一些，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兩人吊車尾。
任師姐過來恭喜馮浩。
“你很強，你不僅僅是第一，而且遠超我們，有機會，一定要喝一口你的茶。”
馮浩看對面三神君臉色變紅，而這時候林圣祖也回頭，朝他笑了一下。
這次笑容很展顏，大大方方，暢快。
三神君覺得不可能。
馮甚至不是這個專業的，他都沒有專門學，只是業余愛好。
他學的計算機，跟茶道有什么關系。
那些穿著格子襯衫背著書包滿地鐵上擁擠的it人只配喝瓶裝綠茶，他為什么會泡茶？
拋開背景傳承不談，他的動作也不專業，十分外行，憑啥？
難道是真有靈魂？
茶有什么鬼靈魂！！
納尼(owo?)！巴卡巴卡！！
李校長這會子很嘚瑟(￣▽￣)／。
但是表現的很誠懇真誠。
他跟日方代謙虛的道，這次真的很抱歉，很對不起，自己的幾個學生都不在，只好找了個別的專業的學生，僥幸泡茶好喝，太僥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