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的是他的老戰友。
王校長是軍轉干出身。
老戰友有混的不錯,也有混的很一般的。
但是戰友情真的是很特殊的一種感情,在別處都很難形成,比大學的同學情還要深厚,因為他們是把背后身家性命托付給彼此的人。
雖然離開了軍營,但是戰友情依舊。
現在他們當中有人大腹便便,說起來國家戰爭的時候,還是很激動,只要國家有召,隨時歸隊。
王校長喊了三個戰友,老張開大車,大車司機,走南闖北。
一個在市委,老何,當領導,位至書記。
一個做生意了,老楊,楊老板一開始做的是瓷磚板材生意,接手家里的店開始做的,后來做大了,從一個店鋪到一層樓都是他家的,他比較野,敢想敢干。
房地產火熱的時候,做瓷磚大賺了一筆,后來房地產看著不行的時候,他居然很有先見之明的,沒有一直擴展,而是收縮了產業,就留著旗艦店,那時候一堆人罵他傻叉。
他挺穩扎穩打的,做瓷磚的時候,因為天花板在那,一直想著新的出路,嘗試了很多其他行業。
別人都覺得是瞎折騰,有錢就造的慌,包括他老婆都不理解,離婚了。
結果他從瓷磚美縫銜接到了醫美。
現在開了一家專門搞醫美的醫院,還給全國的醫美醫院批發一些產品。從錢方面,老楊是賺最多的。王副校長和市委的戰友老何都是拿工資的,按正常工資的話,之前賺的還沒有開大車的老張多。
但是王副校長和老何都很穩定,福利好,老何還比較有權。
所以按照現在的價值觀,老張是賺最少的,社會地位最低。
不過老張的身體是真好,當兵的時候,他是標兵,兵王,訓練的時候,每次基本都是頭三名,胳膊嘎嘎粗,一胳膊掄過去,能掄飛五個人,兩胳膊打十個人沒問題。
當然也是他強壯,才敢開大車,早期開大車還挺亂,到各個陌生地界,你不強壯都開不了。
開大車的時候他賺最多,開一趟,能賺老王和老何一年的工資。
他也很大方,誰家有事他都來幫忙,路上遇到好東西,蜂巢,菜板,都給老戰友帶。
時代洪流滾滾而過。
當年的兵王一哥混的最差,疫幾年基本沒有活了,出不了遠門,沒活,現在改開專車,因為要給孩子買房,當年賺的多也花的多,沒啥積蓄,常年在外,孩子也沒有教育好,光給錢,現在孩子也普普通通。
幾人之前相處的模式,并沒有因為幾人身份地位變化發生太大改變,也盡量保持單純的戰友情。
今晚王副校長請客,選的地方還有點雅致。
在校內,應該不是特別貴吧,老張是這樣想的。
老張也會請戰友們吃飯,他開車,市里犄角旮拉的地方都去過,消息廣,哪里有便宜好吃的,尋摸出來,就請戰友們去吃。
大家也都不擺架子,都是一個戰壕里出來的,沒有那么瞎講究。
在一塊很放松。
見過世面的市委老何和腦子比較靈活的老楊,看這店的接待,服務員的素質,進來也沒有給點菜的模式,估摸著不會便宜。
這種私房菜什么的,很小的店也能吃出天價來。
不給點菜,按照對方的來,對方萬一給你做一道非洲大象粑粑埋螞蟻呢,就說這道菜,光運費,算你兩千也不貴吧。
當然今天老王說請客,他們也不搶,大不了到時候從別的地方彌補。
感情相處下來,要長久,其實他們自己大方是一方面,還有家里那口子會做人也是一方面。
本來戰友肯定不止這幾個人,但是結婚和沒結婚好像人也會差很多,有的人結了婚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的社交圈全部放棄。
老張的媳婦人很好,知道老公很在乎這幾個戰友。
老張去湖南,掏摸到那邊的海鴨蛋好吃,就帶回家一大箱子,他媳婦就給這幾個戰友一人都送幾十個,每次都是這樣,東西不是多貴的,但是從來沒有斷過。
老楊呢,已經離過一次,二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