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是龔子明?!我聽到這話只感覺眼前一黑,臉頓時變了色。我死死地盯著袁姓老人,心里想道:“龔子明”既然是袁姓老人的妻子,那魏建不就是他的兒子嗎?!魏建參與了謀害大爺爺,和我們李家是仇人,那他不就是我們李家仇人的父親!
我盯著袁姓老人,顫聲問道:魏建,是您的兒子?!
袁姓老人瞟了我一眼,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又把頭轉向了清江河,看著平靜的河面,似乎陷入了回憶。
他緩緩說道:45年前一個初秋的黃昏,也是在河邊,我第一次見到子明。她穿著一件碎花格子的衣服,挎著一個小包。長發如絲般柔滑,自然地披落在肩上,靜靜地站在一塊石頭上,眉宇間透著一股淡淡的憂郁,望著河面。陽光柔和地灑在她的身影上,猶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的仙女,樸素而高雅。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漂亮的女子。袁姓老人淡淡地說道:我當時就在她站立位置的對岸釣魚,她的出現讓我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一時間看得如癡如醉。
龔子明有這么漂亮嗎?!難道能比知知還漂亮?!聽著袁姓老人形容“龔子明”的樣子,我不由地想到了知知,想起了那纖細的背影和盤著的發髻。
袁姓老人苦澀地笑了笑,接著說道:我正看得出神,子明在對面卻突然倒了過去,差點摔到了河里。我嚇了一跳,跳下河游了過去,卻發現她已經昏迷了。
當時周圍也沒有其他的人,我只好把她背了回去。
那時候我快三十歲了,還沒有成家,什么也不懂,也不會照顧人。我就把鄰居大媽叫了過來,讓鄰居大媽幫著看看是什么情況。
她醒來以后,我們才知道她不是本地人,因為家里遭了戰亂,已無家可歸,只好跑出來投奔親戚。但是到了親戚家,才發現也早沒了人,只好漫無目的的四處漂泊。
那個時候,全國很多地方都還在打仗,這種無家可歸的情況非常多,甚至在路上經常可以碰到全家一起逃難的人群。
鄰居大媽看到她身子單薄,覺得她很可憐,就把她留了下來,認作了干女兒。
她留下來以后,我非常高興。為了能多看她一眼,經常跑到隔壁家串門。有時候找借口釣些魚送過去,給她補補身子。鄰居大媽見狀,看出了我的心思,也就有了撮合我們的意思。
我當時家里條件很不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以為她肯定也看不上我。沒想到,鄰居大媽只是跟她提了一嘴,她居然馬上就答應了。
袁姓老人的頭微微揚了揚,帶著苦澀的笑容,搖著頭,接著講道:認識不到一個月,我們就成親了。
成親以后的第二天,子明突然就從她的包里拿出了很多大洋,還有黃金。開始張羅著修房子、置地、買家具。
看到她從包里拿出來這么多的錢,我真的以為上天賜給了我一個無所不能的仙女,每天就像生活在夢里一樣,過上了神仙般的生活。
自從有了自己的家,我感覺心里特別踏實,每天在外面做事也是精神頭十足,起早貪黑為了這個家忙活!
我聽得很認真,心里想道:要是我娶了知知做老婆,會不會也覺得自己過得是神仙日子?!
一想到知知成為我的老婆,我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臉上有些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