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王文波帶信是完全不夠的,我得想點其他更為直接的辦法,我跑到了西橋下的下水道洞口處。
幾個洞我都鉆進去看了看,往里走了沒有多遠,就發現錢進的建議已經起了作用,所有的洞口都已經被鋼筋焊接封鎖了。除了貓狗和老鼠一類的小動物,人是鉆不進去了。
我在每個洞口光線較好的位置,進入洞口后能夠一眼就看到的位置上,用磚塊和石頭在洞壁上刻了幾個字:“李振堂——未見——李建堂!”
我使勁地爭取把字跡刻得更深一些,希望這些字能多保存一段時間,希望振堂叔如果有一天走到下水道洞口里能夠看見,希望不要出現那個最壞的結果。
做完了這些以后,我又朝著“樊家大院”跑去,那里也是振堂叔出現次數比較多的地方,我想那里也應該要想辦法留點信息。
當我跑到“樊家大院”時,眼前的情景卻讓我完全呆住了!
原本垮塌的院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完全修復了,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情況,紅色磚塊之間新鮮的水泥印跡,能夠看出來這面墻才修起來并沒有多久。
我張口結舌地看著眼前的紅墻,心里想道:這是公安局修的嗎?!
我四處瞅了瞅,沒有看到其他人影,我退后幾步,然后朝著旁邊的老院墻沖了過去。
我兩腳蹬在墻壁上,一把抓住院墻,跟著騎了上去。
我一眼望去,發現院子里的那個大坑已經被填埋了大部分,僅僅留出了一個洞,那里應該是原來水井的位置。
院子里的那座李滿森的墳仍然保持著原狀,房子被爆炸所損壞的門窗也都沒有動過,還是保持了原來的樣子。
我吃驚地看著被填埋后的“樊家大院”,心里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公安局要把這里的大坑填埋了,把院墻修好了。魏建不是還在調查那個殘破地道里的房間嗎?!難道不再查了嗎?!
我稍微想了一下,跳進院子后,先是鉆到前屋里,在門上留下了同樣的話。然后在老院墻靠近墳墓的位置,也刻下了同樣的話。
我不敢停留太久,聽到墻外沒有動靜,就趕緊翻了出去。
翻出去以后,我迅速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就在起身的一瞬間,我的眼角似乎感覺有個人影晃了一下。我的心里一驚,連忙扭頭一看,只見巷口處似乎有一個人。當我想仔細看看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那是振堂叔嗎?!我一時間有些激動,連忙追了上去。
對方走的很快,等我追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混入了行人中,不見了蹤跡。但是巷口留下了一股味道,一股很大的味道,一股煙草點燃以后的味道。但那不是普通的香煙味道,味道非常濃郁,非常刺鼻,讓人有些不適應。
我帶著疑問和不安,又朝家里跑去。
一回到家就發現老爸老媽的神情各異,老媽來來回回地在小賣部里走動著,老爸則站在一旁似乎想著什么。
看到神情極度緊張,汗流浹背的我回了家,老媽奇怪地問道:肆兒,巧兒呢?!
我回答道:周老收她為徒了,她留在那里看書呢!
是嗎?!老媽的臉色僅僅是露出了一刻喜色,跟著似乎又陷入了焦慮,繼續來回走動了起來。
我來不及考慮家里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我看著老爸老媽說道:爸,媽,出事了!
老媽身子一滯,歪頭看著我緊張地問道:你那兒又出什么事了?!
老爸皺著眉頭看向我,也說道:又怎么了?!
我咬了咬嘴唇,說道:是振堂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