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樹林里有人有什么稀奇的?!我剛想笑,心里猛地想起了這里是祖師堯夜宿過的地方。
東子說樹林里好像有人,難道是祖師堯又回來了嗎?!我心里一激動,轉身就要朝小路上鉆,東子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我。
我回頭有些奇怪地望著東子,問道:怎么了?進去看看啊?!
東子松開拉著我的手,臉色變得更為怪異了起來。他摸著胸口,雙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那片樹林,悄聲說道:我不敢進去!
啊?!你不敢進去?!我有些驚訝,我是第一次見到東子這么謹慎。當初他跟得一道人待在下水道里,黑暗中出手殺了得一道人;后來對陣傅青云,他鎮定地退掉槍里的臭彈,連開幾槍,還追了出去,也沒見他怕過,更別說有今天這個畏畏縮縮的樣子。
難道里面真的有一個很危險的人嗎?!我回頭朝那片樹林望了一眼。
我突然想起了農行搶劫案跑掉的那個家伙,我輕聲說道:會不會是搶銀行跑了的那個家伙藏在里面?!
東子搖了搖頭,說道:絕對不是他!肆兒,你知道的,這后山我基本每天都要上來一趟。但是這幾天因為腿傷,就沒上來。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走到這里,就感覺這心里不住地發慌。
心里發慌?!我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好像沒有這個感覺啊?!
我奇怪地盯著東子問道:你是不是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
東子皺著眉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緊緊地攥住我的心臟,讓我喘不過氣來的心慌。
有那么夸張嗎?!我怎么沒感覺到?!巧兒,你感覺到了嗎?!聽到東子的話,我不由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巧兒。
巧兒瞪著大眼睛看了看東子,跟著朝著我搖了搖頭。
東子也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十分鄭重地說道:這是一種既說不上害怕,又讓人不敢靠近的感覺。所以里面的人肯定不會是那個搶銀行的家伙,我感覺有可能是個比頭次那個道士還厲害的絕世高手!
比得一道人還厲害的絕世高手?!我有些愕然,l縣又來了一個絕世高手嗎?!是什么樣的絕世高手?!他和傅青云比起來不知道又如何?!我得去瞅瞅!
我略一思索,對著東子說道:那你和巧兒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是誰?!
東子急聲說道:你注意點!
我把腳一抬,從鞋里摸出了一把飛刀。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飛刀,我順著小路緩緩地走了進去。
還沒有靠近那片小樹林,我就一下呆住了。
只看見我和祖師堯燒火烤蛇喝酒的地方,不知道什么人,居然用石塊搭建了一個小窩棚。
我之所以把它叫做小窩棚,因為它也就一米四五高,七八十公分寬。沒有門,三面都是用石塊壘砌起來的。頂上是用各種撿來的雜木棍搭起來的,上面鋪著厚厚的茅草,也用石頭給壓著。
小窩棚內沒有人,地面用石塊墊高了點,上面鋪著一些茅草,茅草上堆放著一卷黑黢黢的被褥,旁邊放著一個木架,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我盯著這個小窩棚,感到萬分驚訝,看這個情形,東子的猜測沒錯,這樹林里的確是有人。可是小窩棚就這么大點地方,這也沒辦法住人啊?!躺都躺不下去,頂多可以坐著。搭這么一個窩棚又有什么用呢?!
誒?!那卷黑黢黢的被褥和那個木架,怎么看著有點熟悉呢?!我在哪兒見過嗎?!
我有些好奇地往前走了走,正準備仔細看看這些東西,突然感覺背后一緊,全身的汗毛一下立了起來。
背后有人!我的身子頓時僵在了原地,左手的饅頭被攢成了一團,捏著飛刀的右手感覺手心里已經浸出了汗。我終于體會到了東子所說的那種感覺!說不上害怕,但是這種緊張會讓你感覺全身的肌肉馬上就要痙攣了。
“簌簌簌”,僵立半刻后,身后傳來了一點輕微的響動。我只感覺背上一松,整個人的身體一下子就松弛了下來,剛才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