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說道:人選方案是傅副廳長批準的!
傅文安!傅文正!董叔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胸膛似乎都鼓脹了起來,他咬著牙,聲音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說道:傅青云,你有些過界了!
看到董叔似乎動怒了,我沒敢再提關于何仕平被綁架案中,那個幕后主使者“龔子明”的事情。這個牽扯到了振堂叔和魏建的關系,還有若干條人命,無論怎么說,這都是李家的秘辛,一旦捅開了,搞不好都要坐牢。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毛紅軍推門而入。
他皺著眉頭走上前來,對著董叔和錢進搖了搖頭,說道:人已經死了!家里就她一個人,被捆綁在臥室。死亡時間應該不會超過六個小時!
死了?!王向前的老婆已經被“瘋狗”殺害了嗎?!我怔怔地望著毛紅軍,心里突然感到十分壓抑。
毛紅軍繼續說道:“朱家仁”就是“瘋狗”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回來的時候,我也到住院部了解了一下,“朱家仁”三天前以肚子疼的名義住進的醫院,經過檢查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但是他始終說肚子還疼,不愿意出院。但是每天一到吃飯的時間段,他都會離開病房出去吃。
他應該是利用這個時間段,返回王向前的住房,制造他始終待在臥室挾持他老婆的假象。
我在王向前住房周圍查看了一下,兇手應該是趁黑順著下水管道從陽臺上翻進去的。
因為確定了今天要動手,他可能就利用中午的時間,返回殺掉了人質。不過從今天營業廳里的情況來看,他也是沒打算留王向前活口的。
“唉——!”錢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安排人盯了幾天,居然都沒能發現異常,真是失職啊!本來是我們下的餌,結果我們反倒成了別人的餌!
董叔沉聲說道:這些是王向前自找的,害人害己害家人!
董局,現在怎么辦?!錢進看著董叔的臉色,試著問道: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董局看了一眼毛紅軍,說道:對那幾個家伙下點手段,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盡快結案吧!
錢進似乎松了一口氣,身子一直,一個立正,說道:是!
他轉身對著我說道:李肆瞳,你跟著老毛去做筆錄吧!記住,只說今天發生的事,不要扯遠了!
哦!我看了一眼他纏滿紗布的左手,跟著毛紅軍朝外走去。
出門的時候,似乎聽到他還在跟董叔悄聲說著什么,董叔好像重重地說了一句: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知道董叔是什么意思?!
我先到病房安撫好了賴櫻花,這才跟著毛紅軍回到公安局做完了筆錄。
警方已經核對了農行營業部柜臺上的資金情況,多方簽字確認那個布口袋里的殘幣是我們的,在征求了賴櫻花同意后,他們把布口袋交給了我。
天已經黑了,晚自習是趕不上了,加上這一口袋錢,我是欲哭無淚。
現在銀行都關門了,這幾十萬塊錢往哪兒放?!想來想去,只能提回家里,放老媽保險柜里鎖著了。
毛紅軍還有事情要忙,沒有時間送我回家,我只好給家里打了一個電話,讓老爸來公安局接我。
老爸神色匆匆地趕到公安局,見到我后,一句話也沒有問,直接把我從公安局里領了出來。
一出公安局辦公大樓,我才發現,公安局大院外是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無數得到破案消息的人,都興奮地圍堵在公安局門口,打探著消息。搞得公安局還單獨安排了警力維持大門外的秩序。
我跟著老爸背著布口袋,使勁擠出了人群,回家的路上不斷碰到三五成群的人們站在街道上,議論著今天發生的大事。
這個夜晚,l縣沸騰了。
老爸一路無話,只是背著布口袋匆匆往家里走。
一回到家里,老媽、大姐和巧兒就圍了上來,老媽神情緊張地問道:肆兒,你又跑到公安局干什么去了?!
老爸把布口袋往飯桌上一放,扭頭說道:你們就別問了,現在只要他平平安安回家了就好!
我有些尷尬地摳了摳腦袋。
老媽看著桌子上的布口袋,問道:這是誰的口袋?!里面裝的是什么?!
說著,她就好奇地伸手去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