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堂”三個大字的“小金匾”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瞬間就注意到了“小金匾”上的摩擦和磕碰痕跡,這顯然是在人民公園院墻上反復摔落造成的損傷。
看到沒有邊框的“小金匾”,我心中暗自思忖道:這東西沒了邊框,光禿禿的,看著就有些別扭了!
“游醫”周游看到“小金匾”的一剎那,似乎也有片刻的失神,仿佛在回憶著什么往事。
無念道人依舊面無表情,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似乎眼前的東西再普通不過,根本無法引起她的興趣。
巧兒則眨巴著眼睛,似乎覺得那“小金匾”反射的光亮太過刺眼,扭頭看向了大殿外。
而那個阿山,似乎并不知道汪小鷹身上背負的是一塊由純金打造的“小金匾”。此刻,他被眼前金光閃閃的東西驚得目瞪口呆,雙眼死死地盯著手中沉甸甸的“小金匾”,仿佛忘記了下一步應該做什么。
阿山!阿山!汪小鷹連叫了兩聲,阿山才如夢初醒,慌張地看向汪小鷹,問道:老板,有什么事?!
汪小鷹笑著盯著他,說道:你愣著干什么?!快點搭把手,把它給掛起來!
幸運的是,汪小鷹選定的掛匾位置并不高。在阿山的協助下,汪小鷹成功地將“小金匾”嵌入了墻壁上預先釘好的釘子中。
“小金匾”掛上以后,汪小鷹后退幾步,仔細端詳了一番,似乎很是滿意。隨后,他走上前,用大拇指按住釘帽,輕松地將釘子朝墻里按了進去。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里估量著自己不但按不動這墻上的釘子,只怕還會傷了自己的手。
“噌噌”,釘子刺入墻壁輕微的聲響讓阿山臉色微變,緊跟著又再次失神地望著掛在墻上的“小金匾”,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汪小鷹把墻上的每顆釘子都朝墻里按了一遍,確保“小金匾”能穩穩當當地掛在墻上,這才又退了回來,再次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他拍了拍站在“小金匾”下神情有些恍惚的阿山的肩膀。
呃?!阿山仿佛如夢初醒,連忙朝后退去。
汪小鷹回過頭來看著我,滿臉堆笑地說道:“財神爺”,這最后一步,可就要有勞您了!
我聽得一愣,不由失聲問道:二師伯,要我做什么?!
汪小鷹挺直身子,恭恭敬敬地站立在披蓋著紅布的“小觀音”金像前,對著我鄭重其事地說道:還請“財神爺”為真人焚香點燭,開光揭彩!
啊?!“焚香點燭”我倒是知道,可是“開光揭彩”是什么意思?!應該怎么做?!我有些茫然地望向了“游醫”周游。
“游醫”周游朝我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就是上個香,把紅布揭了就行!
就這么簡單嗎?!我扭頭看了一眼汪小鷹,他低著頭,畢恭畢敬地站在金像前,一言不發。
我轉身走到長樂道人的塑像前,在香案上取了一炷香和兩根香燭,走到“小觀音”金像前,點燃香燭,穩穩地插在條石縫里,引燃線香,對著金像虔誠地拜了三拜,然后走上前,一把扯掉了蒙在金像上的紅布。
紅布掉在了地上,那座男相“小觀音”金像露了出來。只見它身披飄逸道袍,長發高高盤起,身材修長,眉毛如劍,鼻梁挺直,面容溫和,兩撇八字胡微微上翹,栩栩如生,仿佛真人一般。
“游醫”周游盯著“小觀音”金像,沉默不語。
巧兒則歪著頭,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尊與眾不同的小觀音,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無念道人臉上露出了鄙夷之色,只是斜睨了一眼,便直接歪頭看向了虛空,似乎是懶得多看一眼。
那個阿山眼睛睜得的圓溜溜的,面露詫異之色,不停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金像,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汪小鷹走到長樂道人塑像前,取了一炷香過來,點燃以后,又對著金像恭恭敬敬地三叩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