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推辭著,雙手連連搖擺,可是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錢,仿佛有萬般留戀不舍。
拿著吧!我把錢再次朝著他示意了一下,說道:算是我為了振堂叔的事情,感謝你的!
“咳咳!”曹永興慢慢地抬起頭來,眼神有些復雜地看著我,然后緩緩開口語氣堅定地說道:財神爺,我確實很愛財,但我也是一個懂規矩的人,別人怎么樣我管不了,但是這規矩不能在我手里壞了!
我心中暗道:狗屁的規矩,只怕好多都是武志成自己定的規矩!這錢我拿著也不踏實,把欠下的人情還了才是最大的規矩。
我把錢放在桌子上,朝著曹永興一推,說道:這是我賞你的,不用告訴武志成!
呃?!賞我的?!曹永興愣了一瞬,跟著雙手抱拳朝著我行了一禮,嘴里激動地說道:謝謝財神爺賞賜!
那模樣仿佛是得到了意外之財的孩子,興奮不已。
“唰——!”,曹永興動作異常麻利地把桌上的錢迅速收撿了起來,提起桌上的大提包,蹦跳著轉身趴在地上,當著我的面,又把提包給塞到了床下的某個角落。那動作如同敏捷的猴子,一氣呵成。
起身后,他也沒顧得拍打身上的灰塵,滿臉堆笑,直接對著我說道:財神爺,您請!
看著曹永興突然的轉變,我呆立半晌,低頭看了一眼手上剩下的錢,說道:口袋!
“哦——!”曹永興似乎恍然大悟,轉身翻出來一個破舊的書包,遞給了我。
我把四萬塊錢揣進了書包,斜挎在身上,跟著曹永興出了屋。
外面的兩個男人一直站在振堂叔的那個房間門口,沒有離開。
曹永興陪著我再次進了那間屋子,振堂叔已經停止了在墻壁上亂涂亂畫,癡癡呆呆地站在墻壁前,盯著墻壁,嘴里嘟囔著什么。
我站在門口借著昏暗的燈光,遠遠地看去,墻壁上的線條縱橫交錯,似乎構成了一座小院子的模樣。一排正房,兩處偏房,圍墻和大門,院子里似乎還畫了四個人,兩大兩小。
振堂叔畫的是什么?!畫的是他原來的家嗎?!我怔怔地望著凌亂的墻壁,緩緩走到振堂叔的身邊,輕聲說道:叔,我們回家了!
呃,家,家!振堂叔嘴里含混地重復著:家,家!
我輕輕把手伸了過去,剛一碰到振堂叔的胳膊,振堂叔就“啊啊”地尖叫了起來,一下撲到了墻壁上,縮著身子躲著我的手。
叔,是我,我是肆兒!我含著眼淚,再次把手伸了過去。
就這么連番幾次,振堂叔的情緒似乎終于穩定了下來,不再抵觸,我抓著他的胳膊,把他扶出了屋子。
我再次跟曹永興道了別,在昏暗的光線中,一手扶著振堂叔,一手拉開了房門。
就當我準備邁腿走出房門,進入巷子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曹永興早上帶我過來時謹慎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先把頭朝著門外一伸,想探視下巷子里的狀況。
我的腦袋剛一伸出去,就感到眼前一個影子閃了一下,跟著一股冷風像鋒利的刀子一樣,朝著我的面部凌厲地襲來。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