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死了?!何哥的話音剛落,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大家手上的動作全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轉向了我。
“呃——”。面對眾人怪異的目光,我渾身一僵,盡管我對這個消息也感到極度震驚,如遭雷擊,但人又不是我殺的,你們盯著我看干什么?!
老爸眼神復雜地看了我兩眼,這才低聲問道:是怎么死的?!
“呼——”,何哥臉色陰沉,他的視線四周環顧了一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壓低聲音回答道:滅門。一家三口,連個十二歲的孩子都沒放過。
啊?!滅門?!這個駭人的字眼像一記悶雷炸響在屋里。
我心里微微一顫,就聽到老媽手里的碗“咣當”一下摔在了桌上,飯也差點撒了出來。
老爸的眉頭緊蹙,一聲不吭;大姐猛地抱緊了手里的寶寶,捂住了自己的嘴;孫正平的臉色變得煞白,眼神變得閃爍起來。
我們的眼神里翻涌著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
屋里最為鎮定的人反而成了振堂叔,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著飯,絲毫不為這慘絕人寰的消息所動。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我的嗓子有些發干,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嗡嗡作響,張著嘴,卻感覺自己就像今天上午老媽遞給我的那條死掉的草魚一般,嘴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何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下頜繃得緊緊的,似乎有些艱難地說道:今天下午,王勇單位的一位同事來找他商量開年后的工作安排。那人在王勇的宿舍門外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腐臭味,敲了半天門卻始終無人應答,但是發現房門又是從里面反鎖了的。他還以為是冬天烤炭火導致的一氧化碳中毒,情急之下撞開了房門,這才發現——王勇一家三口竟然已慘遭滅門。
王勇全身被綁,被殺死在沙發上,他老婆和兒子雙手被反綁,被殺死在臥室里。現場——,血濺得到處都是。
王勇死了,而且一家人都被人殺死了!我的雙眼死死盯著何哥開合的嘴唇上,只感覺他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傳到我的耳中,聽起來虛無縹緲、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像被拉長的橡皮筋,在觸及耳膜的瞬間又彈回了遠處。
我聽得渾身發冷,隱隱察覺到了些什么,心中暗暗猜測道:一定是有人盯上了他的錢!
何哥繼續說道:根據現場勘查結果初步研判,三名死者的死亡時間應在十天以上。法醫檢驗顯示,三位受害人在遇害時均存在明顯的掙扎痕跡,體表防衛傷分布特征表明其生前曾進行過激烈反抗。結合聲帶充血腫脹等病理特征,可以確認死者曾發出過呼救聲。
在走訪調查的過程中,我們注意到縣商貿公司職工宿舍區的布局較為集中。然而,由于王勇長期在外處理私人事務,鮮少在單位露面,導致周邊住戶對其家庭動態缺乏關注。值得注意的是,經詢問核實,案發時段內并無住戶反映聽到過異常的呼救聲。
所以我們推斷,案發時間極有可能就在除夕夜。該時段內持續不斷的煙花爆竹聲可能掩蓋了呼救聲響;其次,該時段期間人員流動較少,客觀上降低了案發時被目擊的可能性。換而言之,新年的第一天,天還沒亮,王勇一家人可能就被人給滅門了。
大家聽完何哥的話,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彼此的眼神里都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老爸緩緩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臉色陰沉地問道:會不會是因為那個“金窩子”的事?!
“唉——”,何哥深深嘆了口氣,說道:八九不離十。
他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道:我們走訪時聽到最多的,就是很多人都跟我們反映他們聽說過一個傳聞,就是王勇在河里挖到了一個“金窩子”,至少出了三四十斤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