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斧光伴隨著風聲呼嘯，與劍光正面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劍光與斧光在半空中交織，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光芒散去。
白蒼羽的身影踉蹌著后退，勉強穩住身形，雙斧插地，氣喘吁吁，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體內氣血翻騰。
他的目光卻愈發明亮，閃爍著一絲隱隱的興奮。
“姜羽，果然不簡單，我白蒼羽承認你了。”白蒼羽抬眼望向對方，手心微微收緊。
“贏，我必須要贏！”
白蒼羽，一個武道世家的嫡系子弟，一直以來受到的都是精英教育，除了過人的天賦，還培養了超凡的判斷與心態。
他絕沒有如此脆弱。
反而更加冷靜。
白蒼羽喃喃自語，腦海中飛速回憶起《裂地斧法》的精髓。
過往戰斗中無數次演練的畫面如洪流般涌入腦海，混亂的記憶忽然在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渴望勝利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翻滾，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過往的所有戰斗、演練，仿佛被一根細線串聯起來。
他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種寂寥的狀態，斧法的瓶頸，隱隱有些松動。
“《裂地斧法》第五式，崩山碎巖……”
“或許……我一直都錯了，不是以力取勝，而是藝……”白蒼羽的眼神陡然銳利，雙手重新握住斧柄，周身的氣勢變得與先前截然不同。
斧，氣勢如虹，剛猛無鑄，一貫都是大開大合，以力壓人。
白蒼羽練習斧法，思維也漸漸進入了慣性，認為斧法精進，就是一味追求勢如猛虎、力沉山海。
可古代武道，雖然無法成佛作祖，但是他們對于武道的理念卻絲毫不遜色于現代人。
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更進一步。
一門武器技法，不會如此粗陋。
“所以，前四式講究大開大合，但是第五式卻峰回路轉，能以巧勁碎巖，那么就能以力崩山！”
姜羽穩穩站在原地，泫暝劍垂在身側，露出一絲笑意：“頓悟么？”
話音未落，白蒼羽已再度出手。
他猛地縱身一躍，雙斧高舉，如一座山岳般轟然壓下。
姜羽眼神微凝，泫暝劍輕輕一抖，劍鋒迎上斧刃。
“鐺！”
巨響震耳，巖石地面被兩人交鋒的力量震裂，碎石飛濺。
白蒼羽的攻勢愈發兇猛，斧影重重，仿佛暴風雨般席卷而來。
而姜羽的劍法則如溪流般靈動，從容不迫地在狂風暴雨中尋找破綻。
觀戰的標注員們目不轉睛，甚至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白蒼羽竟然能在戰斗中頓悟，這種天賦和意志，簡直令人驚嘆。”
“他能悟到《裂地斧法》這一層次，姜羽怕是要遇到真正的挑戰了。”
標注員，可謂見多識廣，自然一眼就看出來白蒼羽所使用的斧法了。
然而，姜羽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的劍法如行云流水，隱隱之間，居然有所感悟，越發流暢起來。
這就是，天才之間戰斗最常發生的事情。
往往打著打著，兩個人都開始進入頓悟狀態。
白蒼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哪怕我斧法更進一步，這個姜羽依然是從容，甚至還進入了感悟狀態。”
“嘿，既然如此，我也助你一臂之力！”白蒼羽投桃報李，也進行針對性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