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時代，并不是什么新鮮的事情。
但是人家張維之，可是在靈氣未復蘇的年代，就做到了。
“這是什么天才？真就是一人之下？”姜羽心中思緒完全。
“你可知，這個境界為何稱之為‘凡道’？”
姜羽沉吟片刻：“因為，仍然是凡俗的武藝范疇？”
“不錯，正是因為它依舊是凡人之軀的技巧極致。”
“它尚未真正觸及到更深層次的自然之力。”
“凡道絕巔，是人身上的技藝極致，說到底還是人力。”
“然而，古人也早就設想過，一種更加理想的狀態，所謂天人合一，長生有望。”
齊院長笑了笑：“道家金丹，佛門舍利，武者先天，究其本質，古代先賢們都在探索自然。”
“自然？”姜羽心中暗暗思索。
這似乎與他所悟的道理相似。
“人力有限，而天地無窮。”齊院長說道，“武者修行，初級，以人之力錘煉自己，之后，引動源能，便是借天地之力，錘煉有窮之力，以至于無窮。”
“武者的肉體、精神、武藝，都在這個過程中，得到淬煉，變得越發強大。”
“高深的武者，甚至可以凌空虛渡，肉身可在太空行走。”
“單憑肉體，一拳可以轟碎一座大山。”
他目光悠遠，仿佛在眺望無盡的星空：“似乎，這聽起來很強。”
“但，所謂高山，不過是這星球的褶皺。”
“哪怕以如今的科技，想要去往火星，也需要不短時日。”
“我們武者，無論個體力量如何強大，與這浩瀚的宇宙、無窮的天地相比，終究是渺小的。”
齊院長緩緩道：“想要突破自身的極限，達到更高的境界，就必須學會去感知和理解，借助這方天地的力量。”
“世界萬物，皆從自然中孕育而生。花草樹木，鳥獸蟲魚，乃至我們人類自身，無不遵循著某種冥冥之中的自然規律在演化。”
“我們修煉武道，其根本，又何嘗不是在體會‘自然’之道，通過理解和順應這些規律，來實現自身生命層次的躍遷呢？”
“武者修行，就和人類掌握科技一樣，認識規律，利用規律，改造世界。”
齊院長笑了笑：“觀滄海之大，以壯其心；察金石之堅，以強其神。”
“納天地偉力于己身，才能讓我們變得更強，無論是心靈還是肉體。”
齊院長聲音低沉：“我到了如今的境界，才越發明白，我們終其一生，所做的一切努力，或許都只是在嘗試做‘理解自然’這四個字而已。”
“你對這方天地的理解越深刻，對那些隱藏在萬事萬物背后的規律洞察得越透徹，你的境界，自然而然也就會越高。”
姜羽靜靜地聽著，將齊院長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
他明白，齊院長此刻所說的，并非具體的修煉功法或武技招式。
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武道理念，一種指引方向的哲學思辨。
“無論是你突破五階，還是想要再有所突破，你就不能只做自己，但又必須得做自己。”
這概念很抽象。
姜羽有些愣愣道：“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