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聞言，唇邊的笑弧更深了，“單憑你一面之詞，皇帝不會信。”
剛開始認識宋婉兒的時候，他只當她是個好騙的小姑娘。
可偏偏就是這個看起來單純又好騙的小姑娘狠狠地擺了他一道。
他以為今日來宋宅，可以看見宋婉兒發脾氣，看到她哭，卻沒想到看到的是，她倔強又聰慧的反擊。
是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她在學著長大，她在試圖保護宋家。
有意思。
比只會哭的柔弱女子有意思多了。
“若是我死了呢？”
宋婉兒不知道江昊看向自己的眼神為什么越來越炙熱了。
她正色道：“若我不愿嫁你，不惜尋死，留下血書托公主呈交帝王，直達天聽，你到時又要如何承受欺君之罪，雷霆之怒？”
江昊道：“你這么惜命，舍得去死嗎？”
江三頗為了解宋姑娘。
知道她貪玩，知道她驕縱，也知道她向來惜命。
“能不死自然是不死的話。”宋婉兒說：“但你膽敢害我兄長，我一定會跟你拼命！”
江昊看到了宋婉兒眼底的認真。
知道她在說真的。
宋婉兒說：“我宋家雖是一介商賈，但我姐姐是長安王妃，我又與十三公主交好，想把事情鬧大并不難。江三，你的戰功也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你想要榮華富貴、大權在握沒有錯，但你不該圖謀我宋家，不該來算計我！”
“宋婉兒。”江昊嗓音低沉地提醒她，“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了，何必非要說出來？”
宋婉兒反問道：“丑話說在前面也沒什么不好的，不是嗎？”
明明昨天晚上見到他的時候，小姑娘還是很害怕的。
這才一夜過去。
怎么膽子變得這么大了？
江昊忍不住想，女子及笄真能一夜之間長大嗎？
他混跡草莽之中，二十歲的時候也沒有加過冠，不知道這些公子小姐的加冠及笄到底有什么好大操大辦的。
但今日看到宋婉兒錦繡加身，長簪挽發，好像是比之前看著更好看了。
其實宋婉兒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鎮定。
害怕總是難免的。
但她今日要是不能把江昊震住了，往后的日子必然更難過。
想靠今日此舉一勞永逸是不可能的，但這至少是一個好的開始。
她的性命和未來，不能完全依靠兄長他們，也不能江昊拿捏著任他捏圓搓扁。
“行了，今天就到這里吧。”
最后還是宋婉兒開口結束了這次單獨談話。
她跟江昊單獨待久了，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江昊端了一盞茶遞給宋婉兒，“說了那么多話，不渴嗎？”
自然是渴的。
宋婉兒接過了江昊遞過來的茶盞卻沒喝。
她自己給江昊下過藥。
自然不會隨便喝別人遞過來的茶水。
江昊看著她，笑而不語。
宋婉兒揚眉道：“怎么，還要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