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此刻已然是心中極為慌張,完全拿不定主意,只得求助於李慕生。
對於趙鄺來說,這完全是習慣使然。
過往這么多年,他都生活在他那位父皇的威嚴之下,謹小慎微、如履薄冰,不敢出任何的差錯。
他對那位大玄皇帝的恐懼,早已深入骨子里。
而這也使得趙鄺,無時無刻不在想要打破這種局面,之前他之所以如此決然答應和李慕生的合作,很大程度也有這種原因在內。
面對趙鄺的目光,李慕生則是顯得十分平靜,只是示意趙鄺進入眼前的地道帶路。
見狀,趙鄺神色猶豫片刻,不過一想到李慕生那一身恐怖的武道實力,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直面眼前的地道。
“父皇,如您所料,皇宮之中今夜的確是出現了變故,兒臣一時難以抉擇,因而只得無奈求助父皇。”
趙鄺微微躬身,朝著眼前幽暗深邃的地道緩緩開口,不過等了片刻,卻是沒有得到那道聲音的回覆。
趙鄺下意識地抬眸望去,然而下一刻,整個人卻是驟然神色大變,猛地朝后急退幾步,身形踉蹌差點直接跌坐在地。
只見方才離趙鄺不到一尺的地方,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位身穿龍袍、頭戴王冠的白髮老者。
老者面容褶皺、膚色蒼白,就那樣無聲無息地立於地道入口處,一雙渾濁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趙鄺。
“鄺兒,為何見到朕卻是這副慌張模樣”
身穿龍袍的老者發出如之前一般威嚴的聲音,目光卻是始終不離趙鄺。
趙鄺眼神驚慌地望著對方,又不自主地后退幾步,完全沒了之前信誓旦旦要與李慕生合作,對付眼前自己這位父皇的鎮定和野心。
此刻大玄太子見到大玄皇帝,仿佛就跟老鼠見到貓一般。
趙鄺支支吾吾,似是還未回過神來,竟是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老者的問題
這時,身穿龍袍的老者再次出聲,眼睛始終盯著趙鄺,問道:
“鄺兒為何不說話”
“來,跟朕說說,皇宮之中究竟出了何事”
……
見到這一幕,火云邪神眸光變幻不定,死死盯著前方身穿龍袍的大玄皇帝。
雖然他此時心中殺意滔天,恨不得直接向其動手,但他卻是極力按捺住心中的殺機,並未輕舉妄動。
畢竟,之前中了“尸噬魔根”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他自是知曉眼前的大玄皇帝絕不簡單,必須極度小心。
“少俠,你看這狗皇帝……”
火云邪神自己不敢動手,當即便是目光一轉,望向李慕生。
李慕生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平靜地觀察著前方的那位大玄皇帝。
而他身邊的趙沐寧,自從白髮老者出現之后,視線便未離開過對方。
這幾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的這位父皇,對方明顯比她印象中要蒼老許多。
“兒臣見過父皇。”
趙沐寧朝地道入口處的白髮老者行禮,然而下一刻,她卻是忽然話音一轉,抬頭問道:
“父皇當真已經墮入了魔道”
此話一出,那身穿龍袍的大玄皇帝第一次從趙鄺的身上移開目光,緩緩朝問話的趙沐寧望來。
而與此同時,不再直面大玄皇帝目光的趙鄺,則是終於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