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防御天壘的階梯上，兩隊長城軍在列隊恭迎姜離陛下，還敲響了戰鼓。
最前面，只有一個瘸腿的將領恭恭敬敬地站立著，看到姜離到來，連忙跪下行禮。
“臣等叩見陛下。”
不等姜離說“免禮”，一直跟隨在旁邊的喬興邦也馬上跪下，飛快道：
“還請陛下恕罪。戰事緊張，我們元帥不能親自來迎接陛下。但元帥說了，一定會親自來請罪！”
姜離擺擺手，將前面瘸腿的將領攙扶起來，開口道：
“朕知道元帥為人，一切以戰事為重……這位將軍，你是卜天睿，還是陳卓？”
瘸腿的將領渾身一顫，誠惶誠恐地抬起頭來，不敢直視姜離，聲音顫抖道：
“微臣陳卓。想不到陛下竟然知道微臣的名字，實屬是我的莫大榮幸。”
“朕當然知道。你這一身穿著是副將軍銜。而為我大乾鎮守邊疆，導致一條腿終身落下殘疾。有兩人，一位是五年前，七月十九夜，和域外天魔拼殺時受傷。另外一位，卜天睿統領，三年前夜襲域外天魔營地被敵酋連斬三刀。”
“朕雖然不曾見過你們的英雄面目，但你們的功績，你們的戰事。朕可謂是刻骨銘心，一刻不敢忘。”
姜離聲音不算大，但長長的階梯上，所有的士兵都聽的一清二楚。
想不到他們鎮守氣運長城，大乾女帝并沒有忘記他們。
陳卓剛剛被攙扶起來，頓時又跪拜下去，聲音哽咽：
“承蒙陛下恩記，微臣沒有卜天睿將軍那般忠勇。他在四天前……已經，已經英勇犧牲！”
短短的一句話，卻是蘊含著一段血與火的故事。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一下襲擊在姜離的心頭上。
她鼻子一陣發酸，她可是身為女帝啊。
自己的子民，自己的軍隊，就這樣一個個戰死。
她除了記住他們的名字，還能做什么？
要是她也像是太祖那樣修為強大，能震懾諸子百家，能揮軍平定八方，也不至于每年送來那么多年輕的生命了。
“走！”
姜離再次將陳卓攙扶起來，當即踩踏著階梯往上走去。
左右兩邊的士兵不敢直視她，但她卻看得清清楚楚，這些出來迎接的士兵年紀并不大，而且幾乎每個人都帶著傷。
她用力握了握拳頭，大步往上走去。
攀登到三四百米的高度，這才看到那個通往里面的洞口。
“陛下，這邊請。我們已經為陛下準備好了酒水，還有我們這里的特色菜肴。還望陛下不要嫌棄。”
姜離隨著喬興邦走到了一個燈火明亮的大殿里，上面果然準備好了一大桌菜肴，有魚有肉，還有美酒。
姜離見狀卻是腳步一頓，低聲道：“你們元帥，已經親自給朕寫信，你們的糧食已經告急。甚至已經到了不出戰的將士三天只能吃半碗稀粥。”
“這一桌，你們也是費了心思。以后將士們吃什么，朕就吃什么。將這一桌撤下去，分給將士們吧。”
喬興邦一怔：“陛下……”
“長城軍還有多少糧食？還能頂多少天？”
姜離目光一掃，又補充一句：“老實回答，撒謊就是欺君！”
“回，回陛下……我們七天前，就沒有糧食了。”喬興邦一說完，旁邊站著的士兵近衛肚子頓時咕咕地叫出來。
姜離聞言目光掃去，嚇得那幾個近衛連忙跪下請罪。
“刀奴——”